林姨娘的娘家不如容姨娘。
容姨娘的娘家家世雖已沒落,但也算有頭臉。
她是伯爵府的庶小姐。
在京都,伯爵府實在是不算多稀奇。
沒落的伯爵府更不稀奇。
伯爵府雖然聽著有點麵子,三代世襲。
但是到他父親這一代便是最後一代世襲了。
他的父親隻是個五品閒散朝議大夫。
偏生嫡長子是個平庸不成器的。
文不成,武不就。
連一官半職也沒有。
也難有高門顯戶的小姐看得上。
容姨娘的娘親也是個姨娘,是從通房丫鬟升上來的。
像她娘這樣的在伯爵府並不是唯一。
後院也多的是庶小姐。
所以他爹才會把著力把女兒嫁給各個官員。
有做主母,亦有做小妾的。
都是一個目的,憑著夫家關係另辟出路。
把她們當做踏路石,當做跳板。
近年來她的娘家看她有勢微之相,並不得徐廣海寵愛。
又遲遲沒有兒子傍身,覺得指望不大,便將精力投放到其他女兒身上了。
就連她的庶兄,幼時與她還算玩的來,近年來也來看望的少了。
容姨娘也覺得此刻是個機會!
她可以聯係一下她的娘家。
重新獲得娘家對她的關注和支持。
若是她在尚書府做了二夫人,那就相當於掌握實權的半個主母啊。
尚書府的半個主母,可比其他的三四品小官的主母風光多了。
她也一定會受到娘家的重視的。
容姨娘激動的手都有些有些抖。
仿佛連徐廣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他都感覺多停留了幾分。
他也是這樣想的嗎!
楊氏又看向徐白榆,眼裡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徐白榆知曉她的想法,默默地攥緊了她的手。
小聲道“姨娘,冷靜。林姨娘不配與你爭,她也爭不過你的。
此事需要好好籌劃。”
容姨娘點頭,用力深呼吸了幾下。
但是她覺得還是應該表個態,讓徐廣海知曉她的態度的。
於是出聲道“老爺,妾身的娘家是伯爵府。或許可援助一二。”
一邊說還一邊輕蔑的瞥了眼林姨娘。
“切,伯爵府有什麼了不起。”
徐若雨嘟囔出聲。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在靜得落針可聞的前廳,也顯得尤為紮耳。
“伯爵府是沒什麼了不起,總好過娘家連伯爵府都不如的吧。”
徐白榆回嗆道。
她倆向來不對付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徐清雲按了按徐若雨的手,眼神示意不要衝動。
她倆姐妹向來要好,知她好意,也自知理虧。隻能訕訕閉口。
徐廣海要的就是容姨娘這話。
與容姨娘期冀的目光神情對望,微笑道“容兒有心,那我拭目以待。”
容姨娘的心口的小鹿又是“噗通噗通”一陣亂跳。
多少年了,他好久不曾喚她“容兒”了。
這一聲,仿佛重回雙十年華,與他初次相遇那時,也是被他當年的豐神俊朗的微笑所打動。
這種久違的少女懷春感,她許久未曾體會到了。
麵露羞怯的點了點頭“老爺放心,妾身會儘全力的。”
徐廣海點頭,隨後不再看她。
而一旁的徐明曦,則是將二人互動一覽無餘。
用巾帕輕輕掩著譏笑的嘴角。
瞧,這個餌多香啊。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