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之下,北玄境內二十六州,即便不是所有,便是有幾個掌控在手,每年這麼些銀兩,到底流向何處。
秦越川手指輕點桌麵,陷入沉思。
驟然閃過一個念頭屯兵。
前世他既然有打算毀掉北疆軍,那定是有十足的底氣,清楚即便北疆軍兵敗也不會動搖他的位置!
念及此,秦越川手掌篡握,手背之上條條青筋鼓起,經絡分明,甚至因為握的太用力,骨節處都有著微微泛白。
“青風,孫遊已經沒有價值了。處理掉?”
這不是秦越川第一次說打算處理孫遊了,但是青風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屬下僭越,會不會有些……”
“無情麼?他有心投靠我卻要除之後快?
青風,他雖然麵上並不是與秦昭烈為伍,但是半隻腳都是在那邊。這些證據怕是他的後備之手。
若有他日,為求保命,他也會出賣本王換取利益,前程。
我需要的,是自始至終,絕對的忠誠。
此人,斷不能留。”
青風聽他如此說,再無疑慮“是屬下目光短淺了。屬下這就去辦。”
秦越川閉目,並非他目光長遠,隻是這是他曆經一世血的教訓。
仁慈,有時候並不是助益,反而是拖累。
此生,他怕是有負母妃的臨終遺言了。
青風正欲離去,秦越川又喊住他“秦昭烈那邊,本王有些安排,你吩咐下去。”
次日,一聲婦人淒厲慘叫劃破如墨天際。
孫遊的夫人睜眼之時,便瞧見了躺在身側的夫君心口插了一把匕首,身軀早已涼透,血似乎早已流乾。
孫府上下一片混亂,報官,驗屍,收斂,一氣嗬成。
寢臥現場的角落發現一塊令牌,由秦越川認出那是出自京都之物。
雖是死的的是利州知州,官府卻也心裡明白,約莫是孫遊惹了不該惹得權貴之人,被人慘遭滅口,此事若要息事寧人,絕不可深查。
此事官府懂得,孫府少爺亦是懂得,隻得含淚壓下,隻對外宣稱病故,真實死因密而不傳。
“秦越川,外麵怎麼了?”
自上次高熱之後,秦越川每天都抽出時間,親眼看著徐弦月喝下那一碗又苦又澀的湯藥。
“無事。聽說是有人病故了。”
“病故?是誰啊?”
“好像是知州,孫遊。”
“孫遊!?”徐弦月咽下最後一口湯藥,接過他遞來的蜜果子,含糊問道“前幾日,不是還一同赴宴,怎麼這就,突然病故了!?”
秦越川神色淡淡“大約是運氣不好吧。”
徐弦月沒有心思再繼續這個話題,遂轉了話鋒“秦越川,你知道,爹爹和娘親,是去了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