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人帶上來!”
皇帝看也不看皇後,直接吩咐道。
不多時,陳鬆被五花大綁,被兩人押解來到皇帝麵前,神色堅定,麵有不服,口中嚷著:“你們便是將我綁到陛下麵前,我還是這番說辭!”
皇帝虎目橫掃過去,陳鬆初見天威,看著皇帝的目光著瘮得慌。
“嗬,當著朕的麵,還是那番說辭,哪番說辭?”
陳鬆壓著急切,重重跪地,上半身依舊被繩索捆縛,掙紮著向皇帝膝行而去,似有冤屈傾訴:“陛下,鎮國公今早被皇後召見。原是隻說為這敏蘭郡主一事,可是直至如今,仍不曾歸府,屬下察覺不妙,這才鬥膽前來相尋”
“皇後,容王妃的說辭似乎與此人的說辭對的上,朕想聽聽你的。”
“臣妾,臣妾……”
皇後暗惱,今日計劃綢繆得好好的,既有後宮嬪妃攏住皇帝,又有守備封鎖消息,如何會成了眼下局麵!
秦烈行在同賀薛懷在裡間密室,這可如何是好。
正躊躇不知如何應對,遠處陣陣重咳,引得眾人側目,皇後驚詫:烈兒?他不是在密室裡,眼下時辰不到,那——賀薛懷,他——
“母後,咳咳咳,何事喧鬨,我在遠處就聽見了。”
皇帝緩了些許冷冽壓迫氣勢:“你在此處,不曾在皇後殿中?”
“父皇說的哪裡話,您也知曉,我身子孱弱,不便受寒,鮮少出府,今日得了興致,難得入宮陪母後共用午膳,這不,咳咳咳,我行得慢,方才到此。”
皇帝點頭,又轉向皇後:“你究竟喚賀薛懷來此做何?”
皇後抿著紅唇,視線不自覺投向秦烈行。
秦烈行眸光淡淡,似無所覺,抵著拳頭重重咳了三聲,殿門內裡傳來賀雲音的聲音:“表舅舅,我真的知錯了,您就饒恕我吧,不要將我剔除賀家。”
皇後愕然,到底是浸淫後宮多年,稍一點撥,瞬時明了,轉了委屈麵色,有些無可奈何:“本想替鎮國公瞞著這等醜事,想為他二人做個和事佬,怎奈還是瞞不住了。”
“鎮國公不滿郡主,有辱門風,想要與其斷清乾係,這不,郡主今日特求我調和二人,再給她個機會。”
皇後尷尬抿唇笑笑:“怎奈陛下好像誤會了……”
話音剛落,殿門打開,賀薛懷僵著臉,垂著眼睫顯露眾人麵前。
阿娜羅此刻無法上前詳看他的麵色,身子不由自主前傾,不受控製微微抬手,作勢想要扶他一把。
動作方起,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身份是徐弦月的婢女,又硬生生收了動作。
她隻覺素賀薛懷來銳利的雙眼,好似剛剛曆經一場沉屙舊疾,鬆緩無神,疲乏得很。
賀薛懷在門口停駐了許久,好像才緩過神來,跨下台階,躬身向皇帝行禮:“陛下。”
“確如皇後娘娘所言,是臣的私事,攪擾陛下,還要陛下恕罪。”
皇帝觀他衣衫整潔,氣度沉穩一如往日,確實不像有何大事發生:“這般小事,竟也值得你們一個一個聚眾在此?”
睨了一眼陳鬆肅聲道:“瞧你也是個忠心的,適值年節,不宜見血,隨鎮國公滾回去!”
身側侍衛解了他的捆縛,陳鬆起身,自覺跟在賀薛懷側後方站定,目不斜視。
“大好的日子,竟鬨了這一出,都給朕下去!”
目的已成,徐弦月移到秦越川身側。
阿娜羅總忍不住瞟向賀薛懷那處,徐弦月知她心思,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小聲道:“先回王府再說。”
一行人正欲轉身離去,皇帝忽然開口:
“容王方才不是說有要事與朕回稟?”
“你最好是當真有‘要事’。隨朕過來!”
徐弦月不知秦越川隻是為了麵見皇帝,隨意扯了一個借口,還是確有要事,略有不安朝他看去。
秦越川無聲以口型示意:“無礙。”
折了方向,隨皇帝去往了書房。
皇後立在殿門口的台階,身子忍不住虛軟,身側宮女忙穩住她的身形,皇後隻道:“險些,就被發現了……”
又轉頭問秦烈行:“可是成功了?”
秦烈行搖頭:“不曾,秘術中止,功虧一簣,好在迷藥夠足,賀薛懷應是無所知覺。”
若非他從密道脫身,現於眾人眼前,今日還不知如何收場。
今日是賀薛懷僥幸。
“娘娘,它從方才便一直活泛不止,往日不曾出現過這種情況。”
內室有婢女走出,雙手死死鉗製著白色狸奴,無所適從,麵上為難的很。
這隻狸奴似乎是皇後娘娘與肅王的心愛之物,寶貝得很,平日也很是乖巧溫順,除了吃便是睡,鮮少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隻是奇怪的是,如此喜愛,皇後娘娘竟是從不曾給它取名。
宮女道:“不知是不是方才陣仗太大,受驚擾了。”
“您瞧,人群散去,它也自歸安靜了。”
秦烈行慢慢走到狸奴跟前,瞧著它熒綠宛若琉璃的雙眼,兩指勾了勾它的下巴。
似乎是享受,清透的瞳眸眯成一條線。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又回身看了遠去的人群一眼,唇畔微揚:
“有趣。”
“母後,那群人裡,有肉軀,可容納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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