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獨獨留你和秦靈若在龍憩殿?”
徐弦月早有準備,低頭回答:“陛下,仍是不願意相信容王就此杳無音信,他原是以為屬下身為容王妃,私下裡定是會知曉什麼,或是與容王暗中聯係,特意留我在殿中,細細盤問。”
秦烈行坐在圈椅,手指點著膝蓋,暗自思量,如此聽來,倒像是陛下對於容王仍不死心,所以皇帝,太子之位最想傳的,多半是容王。
長眸輕眯,又看向徐弦月,問她:“那你是如何回的?”
徐弦月抬眼,一本正經回他:“自然是實話實說,屬下確實不曾與容王有聯係啊!”
“屬下的日常舉動都是在皇後娘娘和您的掌控之中,如何做的了假?”
“陛下見盤問不出,隻得放棄。”
皇後又追問:“那為何宣秦靈若留在那裡?”
徐弦月似有惋惜:“瞧陛下的意思,好像有意讓公主和親,至於是與哪一國,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皇後不解道:“好端端的為何又要送公主和親?”
徐弦月茫然搖頭:“這屬下就不知曉了,可能是陛下知曉自己大限將至,想要在最後時刻,利用公主穩固北玄也說不準。畢竟,剛剛折損了容王,想來陛下也是心有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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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弦月一派淡然,說出的話既輕飄又隨意,完全不像作偽的模樣。
所問所答,徐弦月回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皇後與秦烈行默然分析了片刻,暫時也尋不出破綻,隻有信了她這套說辭。
“太子人選,陛下可有提及?”
徐弦月道:“陛下說,此人深受他的信任,且如今正在京都,至於心屬何人,屬下就不敢妄加揣測。陛下希望我延續他的生機至祭春大典,彼時陛下將會親口宣布,托國人選。”
秦烈行內心安定了大半。
近日來,最得聖心且在宮城的,除了他,也沒有旁人了,陛下看來,已經做了決斷。
秦烈行的眉宇越發舒展,略有自得對皇後說:“母後,似乎我們勝券已然在握。”
皇後亦是欣然笑著,勾唇道:“功夫不負有心人,烈兒。”
她對徐弦月說:“那藥暫且停一停,讓陛下續命到祭春大典。”
徐弦月老實答應。
皇後在徐弦月離開前,說道:“本宮替你下了邀請於小姐的帖子,明日你同於千玥去曲水畫舫,好好與她談談,多聊聊祁王,你可懂的?”
徐弦月真想“呸”一句,還是忍住了,點頭應承道:“屬下知曉了。”
皇後揮手,讓徐弦月退下。
從頭至尾,秦越川仍舊是觀瞧著徐弦月,半個字也不曾說過。
跟她在身後,直至離了鳳鸞殿很遠,他才出聲問道:“陛下,當真想讓公主和親?”
“嗯?”徐弦月旋身抬眼看她,輕笑了一聲:“莫不是我的演技太好,連玄三你都騙過去了?”
“你瞧我談論秦越川那段,有幾分真假,再猜猜談論靈兒的事,又有多少實話?”
“當然唬他們的。”
徐弦月雙眸雪瑩瑩看他:“連玄三都分辨不出,看來他們多半也會信的。”
秦越川道:“所以……陛下到底說了什麼?”
徐弦月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聲音俏皮,神秘道:“秘密,天機不可泄露。”
秦越川識趣得不再多問,隻是看著徐弦月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徐弦月轉過身去,背身朝他,輕快道:“玄三,我們許是很快就可以同秦越川相聚了。”
秦越川眉峰一挑,眸光閃過訝然:這是,允他回來了?
“玄三,那藥,還是要配的,我已經替陛下爭取了一些時間,可以趁機替他解解毒。”
隻是,按照如今的情形,皇帝身體能撐多久,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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