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的徐弦月放下茶盞,取了一塊糕點,掰了一小角,碾碎在指腹,湊到鼻尖細細嗅了嗅,確定是乾淨的,沒有摻雜旁的東西,這才慢慢吃了起來。
一口茶,一口點心,若是嘗到了稱心的口味,還會湊到眼前瞧瞧,細細品鑒內裡是何餡料。即便無人同她搭話,獨自一人吃得也是歡喜。
於徐弦月瞧不見的地方,秦越川看著她的悄然進行的小動作,眉眼柔軟溫和得幾欲溺出水來。
驀然聽得一陣錚鳴琴音,徐弦月恍然回神,捏著點心折首看去,於千玥不知何時已是坐在船艙另一頭焦尾琴旁,指下翻飛,彈起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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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行則是負手站在她的身旁,像是賞曲,又像是彆有思慮。
徐弦月猜想,多半是在考慮下一步計劃。
直至於千玥一曲奏畢,抬頭望他,以目征詢意見時,秦烈行這才回籠思緒,開口誇讚道:“於小姐之琴音,果然不同凡響,難怪宮城之內對於小姐讚不絕口,今日聽聞,當真的是不墮虛名。”
於千玥笑容一頓,似有落寞,眼中的期待之色褪去大半,隻應了一句:“是嗎……”
也不知秦烈行是意不在此,還是真的沒聽出來,她明明故意彈錯了幾個音,於他的口中,竟是絲毫不覺得樣子。
不論真心隱瞞,還是敷衍誇讚,這個結果,都令於千玥不是那麼滿意,還以為尋到知音了呢……
於千玥禁不住回憶起馬車上,徐弦月的話:
“若要知曉此人是否於你是真心相交,一點便可初步判斷,法子也不難——
“人雲亦雲,你雲他亦雲。”
“簡單來說,便是附和。”
徐弦月淡聲:
“無論你說的,或是做的,是對是錯,若是為了討你歡心,短時間內為了博得你的好感,多半是事事彰顯與你的誌同道合。”
“若是真心相交,不該是誠心以待,各抒己見嗎?”
“此人期望了解的,該是真正的你。”
於千玥略有疑惑:“可是,徐姐姐,為何不能是他真心傾慕於我,從而為我退讓呢?”
“恕我冒犯,我聽聞容王於徐姐姐也是極是愛護的,難道他不曾為你讓步退卻嗎?”
徐弦月搖頭輕笑:
“於妹妹,可知世無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最是契合的兩個人也是有分歧之處的。”
頓了頓,徐弦月似有追憶,輕笑了一聲:“我與他也是有過意見分歧的。”
於千玥驚奇:“嗯!?那最後是誰妥協了?”
徐弦月道:“各執己見,都不願退讓。”
於千玥更加驚訝:“那結果是如何的?”
徐弦月笑說:“我贏了啊,我用藥將他迷翻了。”
於千玥睜大雙眼:“啊??”這也行?
徐弦月繼續道:“你說豬,他說狗是人間常態,你說狗,他說狗,你說豬,他也說豬,這便是顯而易見的附庸隨和了。不過此間情態,也並非一朝一夕驟然得見。日久方能見人心的。”
“‘和而不同’,可要比‘同而不和’更加難得。”
徐弦月見於千玥呆滯的模樣,忍不住含笑道:
“於妹妹莫要見怪,簡單的比喻總是比那些深邃難懂的道理來的更直觀些的。我是商賈出身,話糙理不糙嘛!”
“啊這……”這也太糙了。
……
回憶收攏,於千玥的手指按在琴弦之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徐弦月聽出了她的曲中門道,暗自挑眉,心有所念:於千玥倒是會活學活用嘛,隻一首琴曲便初步詐出了秦烈行的真實麵貌。
她轉過頭去,繼續自斟茶水,側耳細聽著身後動靜。
一杯茶水送入口中,忽然聽得身後於千玥聲音清脆,認真地問了一句:“祁王,您是喜歡豬還是狗啊?”
“噗!”
徐弦月一個沒忍住,入了喉的一小口茶險些噴了出來。
自知失態,徐弦月忍著咳,捂著胸口,咬唇儘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這個於千玥,怎的這般單純可愛,她那糙話,就這麼水靈靈地問出口了?
秦烈行下意識一計眼刀朝徐弦月那廂瞥去,不知是有意無意,一道黑色人牆,背身朝他,艮立在他與徐弦月之間,將秦烈行的視線從中截斷,阻了去向。
秦烈行隻得暫且收回視線。
秦越川以身遮擋,擰著眉,大掌順了順徐弦月忍笑輕顫的脊背,重新又為她斟了一杯水,無聲遞送到她的麵前。
這廂秦烈行重新看著於千玥,不確定又問了一句:“於小姐方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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