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川低眼看著她,於徐弦月身形遮擋之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背以示安撫。
旋即冷眼看著秦烈行。
他的動作細微,秦烈行不曾察覺。
秦烈行隻瞧著徐弦月那副驚懼麵孔,就覺得有趣。
人最有意思的,便是恐懼的時刻了。
千人千麵,無儘滿足了秦烈行的內心無恥地想要將一切掌控於掌心的卑劣欲望。
此情此景,徐弦月忽然想到了茶樓之中所經曆的,心覺秦烈行興許真得做的出來!
平日在皇後麵前尚且收斂,眼下僅他一人,秦烈行的陰毒本性展露無遺。
徐弦月強撐著乾乾笑一聲:“祁王說笑了。”
“皇後娘娘可說了,屬下的身子有大用途,命令屬下不得折損半分。”
“母後說的自然不假,若你乖順依我所言,本王何需如此?”
徐弦月進退為難,斟量權衡之下拔了頭上一根簪子遞於秦烈行:
“祁王莫怪,是屬下不知分寸,這個是屬下從容王妃妝奩盒子裡揀的,容王妃隨侍丫鬟曾說是容王妃最愛之一,想來定是容王見過的。”
秦烈行接過,拇指指腹磨著簪身,忽覺細小凹紋,定睛一瞧,一個細小“月”字鏨刻其上。
“紅羽,你不必害怕,隻要你聽話,本王不會動輒你半分。”
“本王今日心情好,不計較你的失禮。”
徐弦月瞄著他的麵色,掂量了許久,還是壯著膽子開口道:“若是屬下猜的不錯,祁王可是得了容王的消息?亦或是預備著來日以此物引誘容王孤身歸京?”
“致使北疆軍群龍無首?”
秦烈行偏頭頗為意趣地略了一眼徐弦月:
“還算有些頭腦。”
徐弦月暗道果然如此。
同夢中前世幾乎沒有什麼分彆。
她重新抬頭,認真道:“恕屬下鬥膽,屬下覺得此法許不是最好的。”
本已轉身的秦烈行,聽聞徐弦月此言當真來了一絲興致,頓足回首道:“如何說?”
徐弦月時刻不忘拿捏著紅羽矯揉做派:“屬下也是隨口一言,王爺姑且聽聽。”
“廢話少說。”
徐弦月娓娓道來:“王爺想要容王回來,無非是忌憚北疆軍對於您的謀劃有所阻礙,但是屬下覺得以容王妃引誘,實屬治標不治本。”
“容王獨身歸來大抵確是赴死,但是北疆軍仍是隱患,即便是容王兵符上繳……可若是北疆軍反了,那有無兵符還有何分彆……”
秦烈行指尖把玩著玉簪,不曾將半分視線落在他的身上,隨意道:“本王還當是如何高見,這一點,本王亦是想到了,本王自有法子折了他的北疆軍,令其不足為懼,屆時,本王還有賀家軍頂替其上。”
秦越川眉目一寒。
嗬,秦烈行還想故技重施上一世的招數麼?果真當他是死了嗎!?
徐弦月抿抿唇,果然同夢中的情景對得上,秦烈行當真預備毀了北疆軍,上一世聽聞是與南淵作戰,算是戰毀加毒毀,這一世還不知道如何。
可那都是命啊。
秦烈行這等視人命如螻蟻草芥的惡鬼,隻想著最直接最便捷的法子謀得最終利益,如何會在意這些兵卒的性命。
可今生,既是她在,便想謀一條不一樣的路子……
無論有用與否,她都想試一試。
想到此處,徐弦月接著道:“屬下隻是覺得,既是毀掉不如利用。”
秦越川看著她,屏神細聽。
秦烈行側目,眼底似有狐疑:“利用?”
眼神輕蔑得好似在說不忠心於本王的“破銅爛鐵”有何利用價值?
徐弦月道:“想來容王妃與鎮國公的關係容王是知曉的,不如設計將北疆軍割裂分散,納入賀家軍交由鎮國公統領,豈不是兩全其美?”
秦烈行頓了玩轉玉簪的五指,低喃接一句:“交由賀薛懷?”
這倒是不曾想過。
徐弦月見他沒有惱怒,更為大膽道:“於這廂,容王不知曉,眼下的鎮國公已是您的人。若是此事由無名,奧不對,鎮國公去勸說,勝算許是還會再多幾分。出於對徐弦月的牽係,容王想來多半是同意的。”
“若是得了半數北疆軍,既壯大了您的賀家軍,也不需折損一兵一卒削了便容王兵力,容王便是再有本事,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兵力減半,也難成大事。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可比,用容王妃的簪子、荷包,換容王歸京一命什麼的可要劃算多了。”
“換命算得什麼,換得兵力才是上上之策,王爺,屬下說的可對?”
秦烈行將簪子收入袖中,意味深長地久久盯著徐弦月好半晌,他捏著她的下巴,強勢讓她與抬臉自己雙眸對視:
“你當真,是紅羽嗎?”
徐弦月心裡一驚:
是她太急於求成了嗎?引得秦烈行懷疑了?
秦越川亦是周身緊繃,如臨大敵。
徐弦月攥著手心,既嬌又媚地柔聲念著:“王爺~屬下如假包換,屬下可是在助您謀劃北疆軍啊,都是為王爺考慮……耳熟目染這些年,這點子微末心思,僅是王爺的十之一二罷了。”
秦烈行一點也不含糊,他可不覺得“紅羽”此舉毫無半點私心:“你想要什麼?”
徐弦月靈機一動,接話道:“王爺英明,屬下一點心思都瞞不過王爺,其實,屬下也隻是想早些完成任務,回到自己的身軀裡,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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