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若雙眸明璨,語意鏗鏘,看著皇帝,字字不願退讓:
“可眼下,父皇膝下也並非全無可承托江山之人——”
皇帝有一瞬的失神恍惚,愣神了片刻,旋即想到什麼,凝眸看她,接口道:“莫非,你說得是秦冷?”
無奈之下,倒也勉強算是個可利用選擇,聊勝於無罷了。
秦靈若搖頭,脊身挺直,抬首認真,毫不帶說笑意味地看著皇帝,朗聲道:
“父皇,是兒臣。”
皇帝禁不住傾身,似是想聽得清楚明白些,又或是難以相信此話是從秦靈若口中說出:“你?——靈兒?”
秦靈若眼睫眨也不眨,坦然與之回視:“父皇哪怕考慮僅認回幾月不過的秦冷,也不曾考慮兒臣嗎?”
她語氣直白,也不避諱:“眼下江山將垂,父皇既是自知時日無多,暫且需要一個名正言順且不是秦昭烈的皇嗣繼承皇位,承托北玄。”
眼下皇兄不在,父皇手邊可選的唯一人選不是隻有我了嗎?”
“如此艱難之際,難道父皇還有旁的選擇嗎?”
皇帝不忍打擊秦靈若,卻也必須讓她清楚明白眼下局勢的刻不容緩與殘酷,江山皇位,且不是說幾句慷慨陳詞、鼓舞人心的豪言壯語便能坐得穩。
“靈兒你需知,拋卻旁的不說眼下朝局攪擾混亂,眾臣黨同伐異,明推暗就,你於朝堂毫無根基勢力,如何能鬥得過秦昭烈,坐穩這皇位!”
秦靈若道:“父皇當下難得緩息,需要一個明正理順的名義皇儲儘量拖延時間,轉移矛頭,直到等待皇兄歸來。”
“無論如何,若尋救兵,月月一人足矣。兒臣生為北玄皇嗣,絕不做逃兵,獨撇父皇一人於此處!”
皇帝動容,喉口微顫哽咽:“靈兒,可知留在宮城便是與等死無異!”
“你同虞兒雖同為公主,可是虞兒是皇後親女,想必不會有什麼差池,可你……”
秦靈若口氣不改分毫:“兒臣不怕!”
話音剛落,在旁聆聽良久的徐弦月同秦靈若並膝跪在一處。
俯首貼額,端然肅聲道:“請陛下恕兒臣欺君之罪。”
皇帝尚且反應不及,疑惑愕然道:“你——欺君?何事欺君?”
徐弦月聲音雖低,字字朗潤,念的清清楚楚:“兒臣欺瞞陛下,兒臣是鎮國公府後嗣,賀家血脈,鎮國公乃是兒臣親舅舅。”
皇帝起身雙眸大睜,抬手虛虛點指著徐弦月,明顯難以置信:“你是鎮國公府的……”
秦靈若亦是驚訝,偏頭半張唇瓣,瞧著徐弦月。
“月月……”
徐弦月直身看著皇帝道:“兒臣彼時存有私心,決意與容王在一處,卻又擔憂因著鎮國公府遭受陛下忌憚,兩廂權衡之下,兒臣便與鎮國公商議,將此身份隱瞞,終生爛於腹中,不與外人吐露半字。”
皇帝眯眸,微有審視:“那你為何如今同朕坦言?”
徐弦月道:“陛下需要舅舅,靈兒也需要舅舅。”
“或許陛下曾在祁王口中聽聞鎮國公以及賀家軍已是投靠於他,可是,兒臣想說,那不是鎮國公情願的,那隻是鎮國公的緩兵之計,深入其中,伺機反攻。”
唯恐陛下不願相信,徐弦月三指向天鄭重說道:“兒臣願以項上人頭為賀家軍,為鎮國公府做保,鎮國公府及賀家軍永遠忠於陛下,永遠忠於陛下欽定皇儲。”
“若有違逆,兒臣情願身首異處!”
“兒臣與容王府同鎮國公府,願全力襄助靈兒與陛下。”
徐弦月抿唇斟量片刻,還是道:“況且兒臣已是走不了了,兒臣也……深受祁王與皇後桎梏,怕是離不得京都半步……”
皇帝心中有了猜測,看著她神色複雜,“你眼下,已是皇後的人了嗎?”
徐弦月緊跟應聲:“兒臣不願,也不會。”
“兒臣心知祁王與皇後險惡用心,同舅舅一樣,僅是緩兵之計罷了。”
“兒臣鬥膽,想為自己搏一搏,斡旋一番。”
徐弦月握起身旁秦靈若的手,沒有回避皇帝的複雜目色,坦落相迎:
“兒臣也不願眼看靈兒獨自承受,兒臣願傾全身之力,傾鎮國公府之力,以及阿涉為兒臣留下的所有,全力一試。”
“兒臣與靈兒不懼死,便是螳臂當車,兒臣也願儘力一搏!”
徐弦月的掌心感受到秦靈若五指回握的暖熱力量:“兒臣願與陛下,與靈兒同進退,共生死,兒臣身後的振國公府亦是如此。”
“還請父皇莫要頹唐氣餒,再行堅持一段時日。”
她最後凝著皇帝道:“其實兒臣心中有一個計劃。”
……
喜歡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請大家收藏:()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