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川喜極而泣,連聲開口:“我在,我在,月月。”
徐弦月的唇角勉力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我贏了……”
秦越川眼淚簌簌,以唇久久貼吻的她的眉心,掌心擦拭著徐弦月麵龐的濡濕水露。
秦越川顫音低泣道:
“是,月月贏了,月月很棒。”
“結束了,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徐弦月細聲應著:“嗯。”
憂極悅極,秦越川的淚水如何也止不住,大顆大顆湧出眼眶。
感受到溫熱濕意滑落臉龐,徐弦月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喃喃著:
“我不是,同你說過了,你的眼睛不可流淚的……”
“會有遺症的……”
徐弦月想抬手,摸摸他的眼睛,抹去他的淚水,怎奈渾身的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複,抬到一半的手臂又酸疼力竭軟軟落了下去。
秦越川心有所感,接住她中途垂落的素手,主動貼敷在自己的麵頰,強忍淚意:
“以後再也不會了。”
“隻要月月儘快好起來,以後再也不會了。”
徐弦月溫溫道:“我想呢。”
“我還有誌向不曾完成。”
她撫著他的紅紅眼尾:“來日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秦越川喉間脹痛,卻不忍落空她的每一句回應,點了點頭,聲息不穩道:
“好。隻要月月好起來。”
“無論哪裡,我跟月月去。”
徐弦月笑得欣然,聲音如雲似霧,飄忽地漸漸低了下去:
“我好困,秦越川。”
“我想休息一下,從你走後我都不曾好好睡過一覺……”
秦越川下意識握緊她的手:“月月,再與我說說話,我——”
“我——害怕。”
他的臉與她貼的極近,徐弦月隻消稍稍抬頭便可與他兩額相觸,她蹭了蹭他的前額,調笑著:
“無所不能的容王殿下,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嗎?”
秦越川啞聲低顫:“我並非無所不能,我害怕……”
徐弦月小聲安撫他:“我沒有大礙了,隻是覺得累了,歇息一下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秦越川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慌的厲害,他總有一種感覺,若是徐弦月此番閉上眼睛,恐是不會如尋常那般醒來。
他看著她漸漸闔攏的雙眸,忽然道:“月月,是我之過……”
徐弦月不明所以,強撐精神,慢眨著眼睫,疑惑看著他:“嗯?”
“或許父皇說的是對的,我不該將你卷入其中,讓你承受這些。”
“若是,若是我與父皇一般,將你如母妃一般送離此處,許是……月月就不會如眼下這般,遭受苦厄……”
徐弦月微不可察搖了搖頭,虛弱慢聲道: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沒有人能替我決定我的人生,哪怕是爹爹。”
“萬事萬物,我素來依從的,隻有自己的本心。”
“便是你將我驅逐遠離,可我還是會隱匿身份,悄悄回到你的身側的。”
徐弦月笑得唇如彎月,力弱之下隱有調侃:“是否如此,秦越川不該是清楚嗎?”
她的頭腦越發困頓,秦越川的麵容於她的眼中越來越模糊:
“我從不覺得這些是苦厄。”
“前世的我,該是不曾傾儘全力,今生於我的努力,秦越川不曾落得夢中前世那般的結局……”
“……我很開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秦越川感覺到連強攏於掌心,貼敷他臉龐的手指都漸漸頹然地失了力道。
徐弦月用最後的力氣,低柔念了最後一句:
“我做的所有選擇,都不曾有悔……”
此後,再無聲音,唯有徐弦月輕渺若塵的吐息聲,輕輕地,柔柔地縈繞在秦越川的耳畔。
秦越川聽著她的一字一句,彎身環著懷中的閉目沉睡徐弦月,隻將她擁得更緊,心碎欲絕,泣不成聲,一遍又一遍呼喚著:
“月月……”
“月月……”
墨色漸染,天邊的月亮冉冉升起。
而他的月亮,此刻,卻好似碎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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