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隻是五間教室。低年級班(教13年級)有三間,高年級班(教46)年級有兩間,初中班有一間。沒錯的,這學校還是小初聯合。
村長貢布——準確說是縣一把手,都打了招呼。校長全老師早就在學校門口歡迎,現在沒上課的老師都來了。
“越長大,讀書的人越少啊。”李容雅喃喃,“現在不都是義務教育了嗎?”
言下之意,都不怎麼花錢,為何還不讓孩子讀書?
何不食肉糜?全校長苦笑一聲,這笑容是真的刺眼。
他解釋,是義務教育沒錯,但孩子長大點就可以在家裡幫忙乾活,再長大點就可以外出打工。
是沒錯,雇傭童工犯法,所以十三四歲就是“幫忙”,拿更低的工資。
你想想,不讀書,可以多個進項。讀書還是卻要交生活費和學雜費,不賺就是虧,這個還用選嗎?
彆說什麼長遠來看,遠視是在擺脫眼前生活困境之後,才能有的東西。
不幸中的萬幸是,老師們都很好。秦疆這種沒有心的人,都感覺孩子們的學習條件有點艱苦了。教室裡沒空調,這些都是小事。大事兒是,教室地麵很多都沒找平,課桌都放不平,隻有用石頭和其他東西塞著。
“都2022年了——還有這麼艱苦的學校嗎?”黑雞忍不住嘀咕。
不說互聯網上那個個年收入過百萬的網友,就是在大城市裡生活打拚,感覺應該沒那麼慘吧。
關於這一點……說太多都沒用,太寬泛,說個直觀的。有多少人知道散裝衛生巾呢?就那種沒有安全標識、也沒安全檢查的、論斤賣的衛生巾。PDD上一搜,隨便一個點都是幾萬加的拚單數量。
所以,從來都不是沒有這群人了,而是他們在互聯網上沒有話語權,在城市裡更沒有,高空的網線聽不見地麵的呼喊。
李容雅表情很嚴肅,接下來,她開始詢問各種事,也很詳細。比如學校的電路是不是有點老化,學校操場同學們是不是經常摔跤……每一個具體的問題,背後都是寬泛的境遇。
到時間了,節目組和藝人該回去了,今天還有另一個任務。
但李容雅卻不願意回去。
“我想在這裡當兩天老師,教授英語。”李容雅說,“剛才聽校長說,以前有個誌願者老師生病了,去城裡看病了。英語暫時沒人教。我英語還不錯,想當兩天老師。”
這就很任性了,完全和節目組的安排相悖啊。
節目組開始規勸。
秦疆大概能推測李容雅的想法,既然這節目是助學的,身為常駐嘉賓,肯定要了解孩子們的艱苦。她沒打算隻是走個過場。
沒錯的,李容雅也是抱著體驗孩子們的感受才會那麼堅持。之前走山路也這樣,現在想當兩天老師也是如此。
這做法在秦狗看來很蠢。一來你生著病,沒必要這麼做。二來當兩天老師也體會不了什麼。世界上是沒有“感同身受”的。
“改改任務,”秦疆在節目組和李容雅爭論不休時開口,“容雅這邊是掙錢任務,節目組發工資。村裡的任務改成單人的。”
可秦疆依舊選擇了支持。
這才是李容雅,那個得知男朋友劈腿,最大的發泄也隻是把男朋友送的小禮物,一個個打包收起來,不想再看見了!又憨又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