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從空中落下,腳踩地麵,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沿著海岸線散步。
先前在安置區顯聖之後,很多信眾對他的信仰程度直接上了一個新的台階,所深沉的信仰之力,從彩色直接變成了金色。
以往,要得到這種金色的信仰之力,需要他使用三昧真火去煆燒提煉,但現在,直接就能得到了。
而且,他還發現,這種由信眾發自內心而生成的金色信仰之力,與自己用三昧真火提煉出的金色信仰之力是有差彆的。
雖然雙方純度都差不多,甚至後者比前者還高些,但前者帶著一種後者不具備的特質,那就是對神明極致的相信的力量。
這很難得,畢竟即便是虔誠的信徒,他對信仰的神,又有多少相信呢?
“信仰之力的質量再度提升之後,神格麵具的信仰神通,似乎也得到了增強!”
妄破神眼的目光變得更加敏銳。
剛才,他行走於漆黑的內景之中,便在晦暗的迷霧中,一眼就看到了窺視自己的鏡子。
至於化身閃電後速度提沒提升,張之維並不打算去測試。
趕路的話,現在的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了,再快的話意義也不大。
倒是閃電化身的增強,他挺感興趣的。
之前,他可以把閃電化成自己的形象,化成天蓬的形象,化成“國師”的形象。
但現在,他腦子裡產生一個想法,閃電化身,或許還可以這樣用。
他心念一動,攤開手掌,掌心滿起一團閃電,電光交織閃過,變成人形輪廓,最後幻化成他的模樣。
但也有一些差異,譬如這個化身的衣服,就和他現在穿的有些不同。
他現在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而手上的身影,則是穿著一身古樸的鎧甲,看其中造型像是明光鎧。
這其實是天通教堂裡,供奉的天通教主的形象。
王藹在雕刻神像的時候,雖然用的是張之維的麵容和身形,但考慮到道袍不夠威嚴,便自作主張,給神像換上了威武霸氣的明光鎧。
對於他的作法,張之維並不在意,無論穿什麼也好,反正內核是他。
看著手裡由閃電構成的自己,張之維一揮手,閃電化身化成一道閃電消失。
“我即是神,那我的化身呢?”
張之維決定試一下,他的化身化為閃電穿行,瞬息之間就到了天通教會的主教堂。
天通教會的教堂是由上帝教的教堂改建而成的,加了很多中式的風格,雖然細究之下,有些中不中西不西的,但第一眼看過去,還是給人一種宏偉的感覺。
這個時候,教堂裡麵沒有人,安靜無比,但神像麵前的香爐裡,巨大的香燭依舊燃燒的正旺。
張之維的閃電化身來到教堂裡,看自己與自身一模一樣的神像,一步跨入神像之中。
一瞬間,張之維便感覺到紛紛擾擾的雜音入耳,在腦海中回蕩,不斷地乾擾著他的精神。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是神像裡的信仰之力的影響。
雖然信仰之力最終都會流入到他的堂口之中,但來過必有痕跡,這些神像裡殘存的也不少。
通過這些信仰之力,張之維仿佛看到了一個個身影在神像麵前祈禱叩拜的場景。
信仰程度越高,禱告的內容也就越清晰。
“越虔誠,受到神明關注的可能性也就越高,這倒也正常。”
這時,他注意到,一縷對自己信仰很虔誠的金色信仰之力,在迅速的消失,或者不能說是消失,而是在迅速的變黑。
從那一抹黑色中,張之維感到了一種扭曲的痛苦,彷徨的絕望。
“什麼情況?即便是不再信仰,或者信徒身死,都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張之維察覺不對勁,他集中意識去感知那一道出問題的信仰之力。
旋即,他聽到了一個聲音:“皈依吧,向惡皈依吧,你看看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充滿了貧窮,麻木,絕望。”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對你報以最大的惡意,用你們這邊的話說,你何不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還世界以最大的惡意?”
“皈依吧,向惡皈依吧,皈依之後,你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讓這個世界感受到痛苦吧!!”
這個聲音像是魔鬼在耳邊低語,很沙啞,卻極具誘惑力,讓人忍不住信服。
與此同時,張之維的視線也被這股信仰之力拉扯著,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裡。
他看到一個小男孩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滾著,一臉的痛苦之色,嘴裡喃喃自語:
“痛苦已經結束了,我已經被天通教會福利院收養了,天天都有香噴噴的大米飯吃,還念上了書,可以學習知識,這一切都是天通教主賜予的,我已經皈依了天通教主!”
男孩抱著頭,在床上翻滾。
而在他的床頭,站著一個一身血紅,眼似銅鈴,滿嘴獠牙,頭上長著一支獨角,像極了西方傳說中的惡魔。
就是在他在喋喋不休的低語,讓男孩皈依。
“你隻是信仰他而已,並不是皈依,而且,所謂的天通教主隻是偽神,他並不存在,天通教會就和其他很多亂七八糟的教會一樣,隻是一個斂財的工具而已,而你們……”
在他低語的時候,一股股黑色的炁,從他身上噴薄出來,灌入小男孩的七竅之中。
慢慢的,小男孩的身軀在發生變化,他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生長延伸,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肌肉也在膨脹擴張,皮膚在變紅。
很快,小男孩就變得和床頭的那個紅色的惡魔一樣,隻不過他沒有角。
而感知到這一幕的張之維,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劇情裡,把陸玲瓏變成怪物的那個組織?
獨角惡魔見小男孩已經皈依,變成了自己的眷屬,咧嘴森然一笑:
“想不到在逃避追殺的途中,還能找到一個不錯的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