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通教會的香火,在魔都一帶非常的旺盛,很多在天通醫堂治過病的人,都會偶爾來上幾柱香禱告一下。
所以,一到白天,這裡甚至還需要排隊。
阿卡多和沃爾特也在長長的隊伍裡。
“這些土著還真是奇怪,沒有祈禱堂,沒有告解的神父,反倒來燒這些刺鼻到讓人不適的……柴火,嘖嘖嘖,就好像那些野蠻的薩滿巫師一樣!”
沃爾特看著教堂上空飄蕩的雲霧般的煙火氣,一臉鄙夷道。
阿卡多卻沒附和他的言論,對他而言,沃爾特就好像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一樣見識淺薄,狂妄自大。
這也是他當初會變成小孩子形態羞辱他的原因。
如果不是海爾辛的命令,這種家夥,早就被他吃掉了。
兩人耐心的排著隊,忽然,阿卡多心有所感,扭頭看去,就見教堂旁邊的一個角落裡,一隻黃鼠狼蹲在那裡,直立起上半身子,一雙豆豆眼發光,注視著四周。
這隻黃鼠狼就蹲在那裡,不時有人流從那裡經過,但奇怪的是,卻沒人注意到它,就好像它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教堂是天通教會的重要地區之一,這裡的神職人員都是出馬弟子,通常情況下,王藹和黃九爺也都駐守在這裡。
但這次危機,王藹把大量的仙家和出馬弟子都派了出去,王藹自己也出去各種跑關係去了,導致教堂隻有黃九爺和少數幾個不強的小仙家駐守。
這隻小黃仙就是守衛之一。
沃爾特注意到異樣,順著阿卡多的目光方向看過去,也看到了那隻黃仙。
“一隻有趣的魔法生物,它施展了一點淺薄的幻術,蒙蔽了周圍人的雙眼,讓他們看不見它!”沃爾特說,“看樣貌和那晚進攻和平飯店時出現的生物差不多,應該是同類吧,那晚襲擊愛德華·沙孫那個蠢貨的,果然就是這個天通教會的人。”
“確實是同類。”阿卡多說道:“不過上次出現的是靈魂狀態,並且附身在人類的身上,沒想到這東西是有實體的。”
“難道說,這個天通教會所信仰的神,其實就是它們?”沃爾特說道:“那他們豈不是就和原始的薩滿教一樣?”
“它是怪物,但不代表它背後的存在是怪物!”
阿卡多回憶了一下上次自己的地獄犬穿過那條通道時,驚鴻一瞥所見到的場景。
對方的身形,對方的眼神,對方的氣息,給他的感覺都確確實實是一個人類。
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如果不是的話,他是不會來的。
背後是人類,隻是在操控怪物做事……沃爾特看了一眼阿卡多,心裡表示理解,自己主人也是這麼做的。
“要殺掉它嗎?”
沃爾特看著不遠處的黃鼠狼,五指一動,就要將其絞殺,但被阿卡多阻止了。
阿卡多說道:“這東西隻是小角色而已,殺了沒有任何的意義,教堂裡還有更厲害的存在。”
他看向教堂深處,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讓人心悸的氣息。
上次感受到這種氣息還是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大概是和海爾辛交手的時候。
現在的海爾辛,是皇家騎士團的團長,也是圓桌騎士之首,主持整個圓桌會議,已經很多年未曾出手過了。
而且,他還感覺到了海爾辛氣息的衰敗,若無意外,海爾辛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他曾開玩笑的給海爾辛提過,要不要把他變成眷屬,賜予他長久的生命。
海爾辛拒絕的很乾脆,這個答案讓他很滿意,因為他本來就是開玩笑的,他非常不喜歡把人類變成怪物,這幾百年的歲月裡,他隻把寥寥無幾的人變成了吸血鬼。
而且,那都是早期做的事,在後來的一兩百年間,他隻是吃人,從沒有轉化過任何的吸血鬼。
海爾辛還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他的壽命走到儘頭,他會把他封印起來,直到出現一個讓他滿意的後人再來把他喚醒。
阿卡多並不反感被封印,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對彆人而言,封印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
但對他而言,這隻是一場短暫的清靜。
當然,相比較短暫的沉睡,他更希望得到永遠的解脫。
“有解脫的希望?”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教堂深處,現在,他要的隻是想被對方殺死,或者被他殺死。
前麵排隊上香的人,對比先前已經減少了很多,但他已經沒有耐心了,他掏出自己特製的煉金武器“豺狼”手槍,那口徑極大的槍口,對準前麵排隊的香客們。
“一群愚昧無知的家夥,滾,快滾出我的視線,我數三聲,誰不滾,我就轟爆誰的腦袋!”
周圍人頓時一靜,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個外國鬼佬是怎麼回事,竟然敢在天通教堂鬨事,找死不成?
這些天裡,也不乏有黑幫之流來鬨事,但不是發瘋就是暴斃,反正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而這個時候,角落裡的小黃仙也開始動手了,它對阿卡多施展了精神攻擊,想引起他的癔症,讓他精神錯亂。
但不知為何,往日百試百靈的招數,對那個一身紅衣的鬼佬一點作用也沒有。
阿卡多開始倒計時。
“3!”
……
“2!”
……
香客們見此,哪敢繼續留下,要是引得這外國的鬼佬開槍,那就非常不妙了,頓時作鳥獸散,剛才還排隊的教堂,一下子門可羅雀起來。
隨後,阿卡多看向一旁不斷施展精神攻擊的小黃仙,西方煉金體係對精神攻擊的開發程度,要遠遠強於東方練炁體係。
他連那些轉修精神力的魔法師都不怕,更彆說黃仙那拙劣的幻術攻擊力。
阿卡多扭頭看了小黃仙一眼,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小黃仙心裡一滯,幾乎無法呼吸,腥臭的黃尿滴落。
它從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它原地一蹦,四腿狂奔,動用急速的能力,黃色閃電一般迂回著跑開。
恐慌沸騰的黃仙,六神無主,一個勁兒的往外跑,幾乎都忘記了,黃九爺還在教堂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