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神父安德森一直在追查阿卡多的蹤跡,他清晰且強烈的感受到了阿卡多的氣息。
“原來在那裡!”
安德森咧嘴一笑,一撩大衣,猛的跳起,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鷹隼一般掠過天空。
他在大量低矮的樓房之間穿梭,速度飛快,需要借力的時候,就用筋骨分明的大手,猛地拉拽一把沿途的鐵窗。
隻聽得嘩啦一聲,窗戶都被他拉得變形斷裂,而他則借力起飛,再次騰躍而起。
幾次起起落落之後,他跳到了天通教會大教堂內,重重落地,力道之大,把地麵都踩出一個大坑。
一落地,顧不得其他,映入眼簾的是張之維的化身和阿卡多的戰鬥場景。
前方的空地上,張之維的閃電化身裹挾著銀色的電光,漂浮在空中,整個人就如同天神下凡了一般。
而他對麵的阿卡多,已經使用了拘束禦術式,解放了自身的狀態,他的身軀變得很大,呈現一種黑色的能量狀態,多少有些不可名狀。
他的背後還有數個地獄三頭犬,這些惡犬雖是犬的形態,但其實也是能量身軀,他的牙齒,脖子,嘴巴的開合幅度都可以任意變化。
此刻,它們的脖子拉長,閃電般的伸縮,從四麵八方進攻張之維的化身,與其說是一頭頭惡犬在咬向張之維,不如說它們是阿卡多手裡的劍,一次又一次的發動攻擊。
這種攻勢相當的恐怖,且不說那張大的狗嘴和犬牙能輕易的撕碎鋼鐵,單單是它們的力道就足於推平房屋。
但閃電化身沒有閃避,在安德森詫異的目光中,閃電化身連接轟出了粗大的掌心雷。
熾烈的雷光輕而易舉的把那些恐怖的狗頭撕碎,但並沒有用,很快,更多的狗頭又重新出現。
這是阿卡多的能力之一,隻要他不死,他的這些隱藏在體內死河裡的地獄犬是不會消失的,而要殺死他,那可就太難了,他隻要不想求死,很難有人能殺的了他。
無數的地獄之犬鋪天蓋地的朝閃電化身衝了過去,閃電化身懸乎在空中,巍然不動,一團熾烈的閃電自他周身爆發,如衝擊波一樣掃蕩四周,地獄犬們不斷的崩滅,在半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呈爆炸狀散開的黑色的血花。
緊接著,閃電化身如一道利劍般的切入到了阿卡多的麵前,掌心聚焦著一團熾烈的雷霆,一巴掌抽碎他的半邊身子,但於事無補,很快,阿卡多又重新恢複。
“很有力道,但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
阿卡多大笑起來,他幾乎隻進攻,完全不做防禦,但他的攻擊,在閃電化身麵前,卻是絲毫不起作用,他一次次的被打崩,又一次次的重新聚攏。
在這個過程中,他似乎察覺到自身的實力已不足以應對當前的對手,他繼續解除封印,釋放出足以招架閃電化身的力量。
見此情形,安德森手一伸手,手中出現兩把銃劍,他也要加入戰場,儘管他知道這個時候,作壁上觀,坐山觀虎鬥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但他可是背叛者十三科的王牌,是主的神罰在這個世間的代行者,他怎可以退卻,怎能當一個怯戰蜥蜴?
他正要加入戰鬥,卻被管家沃爾特給攔住了。
“安德森,又是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沃爾特說道。
“吾輩是背叛者,吾是神罰在地上的代理人,吾輩的使命,是將瀆神的愚者的最後一絲血肉也殲滅殆儘。”
安德森根本沒有和沃爾特閒聊的心思,銃劍擺出十字架,一臉堅定道。
之前他退卻了,是因為他準備不足,不代表他放棄了,這次他帶上了足以讓自己審判異端的強大物件,他不會再退卻了。
至於當前這個天通教會的教堂,他並不在意,這個教堂是收購上帝教的教堂改造的,而且,整個教會裡麵,充斥著大量會附身人類的魔物,對於上帝教的而言,這種教會就是異端,正好一起解決掉。
“阿門!”
安德森大喝一聲,朝著沃爾特殺去。
沃爾特冷笑一聲,五指連動,操控著刀絲迎敵。
“聽說你是背叛者十三科的王牌?而我,是主人手下,除了阿卡多之外的王牌,我來試試你!”
沃爾特雖然是一個管家,但他和張懷義一樣,都有一顆不弱於人的心,鋒芒畢露。
兩人迅速廝殺起來,雙方的交手速度飛快,金鐵低鳴聲不絕於耳。
單論戰況而言,安德森仗著被強化過的鋼鐵之軀,以及超強的防禦力,他一直都是發起攻勢的一方。
管家沃爾特沉心靜氣,細如蛛絲的刀絲在他手裡如同活物一般,各種角度刁鑽古怪,防守的密不透風,一點破綻也不給安德森。
兩人之間的打鬥,開始時旗鼓相當,但在幾個回合之後,沃爾特開始顯露出頹勢來。
倒不是安德森越戰越勇,使出來什麼絕招,而是沃爾特自身出了問題,他的肉體凡胎,無法支撐他長時間這樣高強度的戰鬥。
該死的,十三科的瘋子,身體堅硬的像怪物一樣,不公平,這不公平,不是我的實力不夠,是我的身體太脆弱了,如果我有一具足夠強大的身體,我一定能夠打敗安德森,甚至挑戰阿卡多也說不一定……沃爾特的臉色逐漸猙獰,他心裡大喊著。
另一邊,再度解放自身的阿卡多,重新拿出了自己的豺狼手槍應敵,普通手槍的子彈打不中閃電,但煉金手槍可以。
激揚的銀色閃電和槍火烈焰交織而起。
“砰砰砰……”
阿卡多的眼前全是躍動的閃電,他連開數槍,狂吼的煉金子彈穿破閃電。
他持槍擺出逆十字的姿勢,手掌心閃爍起六芒星的魔法陣,他在對本就強大的煉金子彈附魔,被附了魔的子彈,甚至能擊碎閃電化身的掌心雷。
而他對麵的閃電化身,如同降下神罰的雷神一般,懸浮在空中,瞳孔是恐怖的藍白色,熾烈的電光從中噴射出來,排山倒海的雷霆自他周身激射出去。
在雷法的轟擊下,阿卡多的身體在不斷破碎和重組,但他手上的槍擊卻是沒停,急風驟雨般的煉金子彈掀起強大的衝擊波,硬是在他前方席卷出了一個沒有雷法的真空地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