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傷不已,感歎天妒英才,然後便想去把刀靈安葬,但在接觸到刀靈手中長刀的一瞬間,刀靈的怨念侵入了他的身體,他被攝了心智,第一代魔人就此誕生。
在此之後,化身魔人的石川家先祖,開始殺戮四方,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
石川家先祖的弟弟,石川權之助發現了哥哥的痛苦癡狂,立誓要救出哥哥,所以開創了隻斬死物,不傷活人的佛劍。隻為斬斷妖刀,拯救被攝了心智的魔人,以及沉淪妖刀體內數百年的先祖。
“佛劍流傳承的意義,就是斬斷妖刀蛭丸,徹底終結魔人的出現,但……”
石川一郎說到這裡,目光複雜地看向王藹手中的蛭丸,臉上滿是糾結與茫然。
如今,妖刀蛭丸已經被張之維改造,刀靈也被徹底降服,魔人的傳說似乎就此終結,石川家又該何去何從?
放棄嗎?
數百年的堅守,怎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可若不放棄,難道要從小天師的手裡把妖刀搶過來斬斷?!
但真要這麼做,彆說斬斷妖刀,拯救先祖,隻怕整個家族都會為之陪葬。
想了想,石川一郎對著張之維跪下,深深一拜:
“小天師,我石川家的先祖,石川雅真被困妖刀之中,還請小天師慈悲為懷,救他脫離苦海。”
張之維從王藹手裡拿過妖刀,眼中熾光一眼,目光凝視刀身,既然是第一個魔人,那目標就很明確了。
他一眼就找到了石川家的先祖——石川雅真,一個身形不高,卻很敦實的漢子,穿著武士服,滿臉的絡腮胡,但頂上無毛。
被困妖刀數百年,他的靈魂已經被磨損的很厲害了,基本不剩下什麼主觀存在,現在的他,應該隻是一股怨恨枉執化作的怨魂。
對張之維來說,要把這個怨魂度化並不難,甚至可以說輕而易舉,隻需要用接引給他撈出來就行。
不過,這個怨魂不能像他之前接出來的怨魂一樣,可以收進堂口裡化為清風。
因為時間太長了,它的主觀已經被磨損乾淨了。
它現在的狀態……給張之維的感覺,就好像是納森神樹底下的那些樹人一樣。
想到這,張之維突發奇想,這把妖刀和納森神樹很相似,與各種法脈也很相似。
隻不過,維持神樹和法脈的是打磨到與客觀幾乎對等的主觀,而維持妖刀的是一股難以被磨滅度化的怨恨枉執。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執念和主觀,應該算得上類似的東西,隻不過一個是本我意識的極端化體現,一個是妄念的極端化體現。
或者說,妖刀裡的刀靈,兼顧了兩者,此刻他在劍道上有些造詣,其主觀中對劍道追求部分相當的堅韌,所以能長存下來。
這麼一想,妖刀似乎更有些價值了,或許可以多觀察觀察,培養一下!
如果是公司治理的時期,妖刀這種東西,要想培養,那就是違法亂紀,但現在這個年代,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一念至此,張之維看向跪在麵前的石川一郎,道:“要想我度了你石川家的先祖,那也不難,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事情嗎?你們石川家能做到嗎?!”
“這……這……隻怕要和家主商量一下!”石川一郎回道。
“那你回去拿消息吧。”張之維說道。
石川一郎依舊跪著:“如果我們答應了,小天師會立刻度了我石川家的先祖嗎?!”
“得有個期限吧,二十年吧,二十年後,不管如何,我都會把你們石川家的祖先度了,不僅如此,就連這些年,你們石川家死在妖刀手裡的族人和弟子,我都可以一並度了。”張之維說道。
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為他信不過東瀛人的信譽,即便石川家在劇情裡曾經給過情報。
石川一郎聽到有個時限,但也並沒有什麼反應,他們石川家為了妖刀已經忙活了這麼多年,二十年,實在算不得什麼。
“這件事,我說了不算,需要回去請示家主。”石川一郎說道。
“去吧,去請示你的家主,我等你們的答複。”
張之維說完,帶人轉身離開。
張之維走後,石川一郎跪在原地,看著張之維離開的方向,許久以後才慢慢站直身子。
身後的弟子們過來扶他,卻被他推開,他踉蹌著走回道場內,要聯係石川家的大家長。
“張師兄,你的這個要求是什麼意思?你要石川家在以後發生戰爭的時候,站在正義的一方,做出該做的事,還定了一個二十年的期限,你的意思是,倭寇會在二十年內對我們發起侵略?”陸瑾隻是有些莽,還是不笨的,很快反應過來說道。
張之維點頭回應。
“師兄是術數一道的高手,難道這是師兄推算過來的?”張懷義說道。
“不是,是我通過當前的局勢猜想的,你知道我的,我從不推演命運。”張之維回答道。
張懷義若有所思,他是相信張之維說的,但同時他也覺得可惜,這麼高深的術數造詣,卻不推演天下局勢!
“張師兄,魚龍會道場搞定了,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王藹躍躍欲試道。
張之維說道,“之前咱們教會在這裡的發現,受到的最大阻力是誰?”
王藹說道:“本來到處都是阻力,但後來看在張師兄的麵子上,幾方軍閥打了招呼,就沒什麼阻力了,現在最大的阻力應該是租界工部局。”
“工部局的總裁被我敲打了一下,他們應該不敢了,不過……”張之維話頭一轉,“工部局真正主事的應該是董事會,走吧,找到董事會在魔都話語權最高的人,我去和他談談!”
王藹連忙說道:“工部局在魔都地位最高的人,應該是威廉爵士,他住在外灘的一棟彆墅裡,張師兄是想過去怎麼談?!”
王藹很振奮,平時他在這裡像個孫子一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現在,給他撐腰的人終於來了。
張之維說道:“洋人多是海盜起家,畏威不畏德,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我這次去,不是和他們談的,是想告訴他,他掌權勢,我掌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