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蛭丸?!”
石川一郎驚叫出聲。
雖然王藹手裡的刀和蛭丸很不一樣,但這種炁息,以及蛭丸特有的紅色的刀炁卻是做不得假。
他很確信,這就是蛭丸,但不知為何,它的樣子變了,從東瀛打刀,變成了唐橫刀的模樣。
王藹有些詫異的看了石川一郎一樣,這把刀已經被張師兄改造過一番,和之前差彆很大,他竟能一眼認出來。
“沒錯,是蛭丸!是我從潛伏在虹口道場裡的一個叫瑛太的魔人手上拿到的。”張之維有些詫異道,“他來魔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們魚龍會沒有發現?”
聽到魔人早就到了魔都,石川一郎吃了一驚,解釋道:“虹口道場是海軍的勢力,我們觸及不到那裡,而且,我們魚龍會的目標雖然是蛭丸,但我們在魔都的道場,首要目的並不是找到蛭丸,而是看準了魔都這個新興的市場,想在這裡賺錢而已,所以並沒有太關注。”
“原來如此。”張之維點頭。
“既然是做生意,為何不乾脆成立一個商會?”頗具經商頭腦的張懷義詢問道。
石川一郎說道:“商會的話,少不得遇到黑榜社團的勒索,這些人雖然無足輕重,但卻很麻煩,但道場就不一樣了。”
“道場本身就算半個暴力組織,一般的黑幫沒人敢碰,而且,也能趁此機會,多收幾個弟子,擴大一下影響力。”
“小天師你也是知道,我們佛劍流,講究以生命之光包裹劍身,隻斬死物,不斬活物,就算與人作戰,也是隻斷其兵器,不傷其性命。”
“如果是在何平年代,倒還好說,但現在餘燼未消,新的紛爭又越來越近,願意學佛劍的人已經很少了。”
“就連一些我石川家的族人,像石川河口便是如此,所以,不停的為魚龍會吸納新的血液,是頭等大事,這也是魚龍會來魔都的原因之一。”
張之維點頭,石川一郎說的倒也是實話,佛劍這種能力,確實更適用於和平年代,難怪幾十年後,魚龍會能成為東瀛排行前列的異人組織。
“小天師,蛭丸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石川一郎說道:“據我所知,蛭丸應該是一把東瀛打刀才對。”
“我給它改造了一下!”張之維說道。
“那裡麵的刀靈呢?難道天通教會的主教,已經變成了新的魔人?”
石川一郎又問,他沒親身見過妖刀,但生在石川家,對妖刀的一切並不陌生。
“刀靈被我給抽了一頓,已經徹底服氣了,現在沒有魔人和妖刀之說,它隻是一件能力特殊一點的法器罷了!”張之維淡淡道。
石川一郎聽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刀靈是能被抽的嗎?還能被抽服?!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而且,再也沒有魔人和妖刀之說……這就是說,他們石川家,他們魚龍會追求了幾百年的目標,就這麼沒了?
這一刻,石川一郎隻覺得頭暈目眩,無比的窒息,十幾代人的努力,幾百年的堅守,竟然在小天師的口中,變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心境大崩,愣愣的看著張之維,嘴唇微微顫抖,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不知道該想什麼,腦子裡一片亂麻,迷茫和彷徨如潮水般湧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看向張之維,顫聲說道:
“小天師,可否讓我拿一下這妖刀?”
王藹看向張之維,詢問張之維的意見。
張之維點了點頭。
王藹把刀遞給石川一郎。
石川一郎看著近在咫尺的妖刀,猶豫了一下,妖刀的傳說很可怕。一旦拿上它,就會被它攝了心智,要麼被妖刀壓製,變成傀儡,要麼和妖刀共存,心智大變,變成魔人。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這東西已經被小天師收服了,小天師這樣的人物,沒必要哄騙我……石川一郎自語一句,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刀柄。
握住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經過身體,他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一個七孔發光,五官模糊的黑影大笑著朝他撲了過來。
“啊!”
他驚叫一聲,手猛的一抖,鬆開了蛭丸。
蛭丸旋轉著往地麵滑落,王藹連忙伸手接住它。
“我看到了刀靈,以及刀靈背後那些影影幢幢的怨靈,它們在向我撲過來,要占據我們身體。”石川一郎驚聲說道。
王藹把刀收進刀鞘,笑道:“這都是正常現象,你讓它們上你的身,你就能掌握妖刀的力量了。”
“被上了身的話,不就變成魔人了嗎?!”石川一郎連連擺頭,不願嘗試。
“你們石川家對妖刀很了解,有什麼淵源嗎?”張之維問道。
他隻知道石川家在尋找妖刀,但具體的緣由卻並不清楚。
石川一郎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向張之維講述了石川家與妖刀的淵源。
石川家的祖先,正是妖刀蛭丸的第一任魔人。許多年前,石川家是一個劍道世家,經營著自己的道場,不過,當時他們修習的並非佛劍,而是以殺伐為主的真劍。
石川家與妖刀刀靈的家族關係密切,畢竟一方是劍道家族,一方是鑄劍家族,雙方往來頻繁。
那時,妖刀的刀靈對劍道極為癡迷,石川家的祖先還曾指導過他一些基礎的劍術理念。
後來,刀靈的劍術突飛猛進,開始四處挑戰各方道場,尋求劍術上的更高突破。
然而,由於他並不屬於武士階層,又頻繁四處挑戰,那些被他擊敗的劍客們,都覺得受到了侮辱,心懷怨恨,於是暗中聯合起來,設下埋伏,意圖將他殺死,以保全自己的顏麵。
石川家的祖先得知此事後,不忍看到一位劍道天才就此隕落,便急忙趕去營救。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趕到時,伏擊已經結束。設伏的劍客們死傷慘重,而刀靈也因力竭而亡,遍體鱗傷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