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新奇,但這也是事實!”海爾辛說道,“相信你已經知道了藏在這個莊園裡的財富了吧。”
“我已經拿走了。”張之維直接說道。
海爾辛點頭,他在來的時候,就用精神力掃視了整個莊園,也知道了張之維攝取了沙孫家族的寶庫,但他並不在乎這件事。
他確實唯利是圖,但更懂得衡量得失,那些錢很多,但不值得和張之維翻臉。
而且,他更看重的是沙孫家族的產業鏈,這才是源源不斷的財富,而這些,張之維是取不走的。
至於被拿走的錢,就當給對方的報酬吧!
海爾辛繼續說道:“你既然拿走了,就應該知道這些錢很多。但再多,若隻是留在這裡,那也是毫無用處”
“錢這種東西,隻有流通出去才有意義。不然就是一堆廢紙。”
“在我看來,那些錢就算是被你拿了,都比留在沙孫家族有意義。”
“因為你很喜歡做慈善,到處建立育嬰堂,孤兒院,學校,安置區……”
“這些錢到你手裡,很快就會花出去,流通到各行各業中。”
“而各行各業拿了這筆錢,也會欣欣向榮,這對整個社會都是一個良性的發展。”
“但它們在沙孫家族手裡,是流通不出去,隻會越來越多。”
“沙孫家族吸走了帝國的血,卻沒有反哺帝國,他們攝取的越多,帝國就會越衰弱。”
“而等帝國衰弱到一定程度以後,他們就會帶上這些財富,前往下一個強大的帝國,繼續之前的行為。”
海爾辛反問張之維:“你說,他們是不是藤壺一樣的角色?我是不是有理由,借你之手,去把這些藤壺清理掉。”
張之維點頭:“對於你的說法,我很難不認同,在幾百年前,他們也曾在神州寄生過,但最後卻落了個淒慘無比的下場,你們就沒想過要動他們?這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才對。”
海爾辛搖頭道:“現在的大不列顛和以前的大不列顛不一樣了,不能憑喜好決定一個人,一個家族的命運,沙孫家族雖然貪得無厭,但還是在規則內行事,我無法拿他們怎麼樣!”
“而且,這是一個資本的社會,資本就是逐利的,我若因此動了沙孫家族,隻會造成一種人人自危的景象,這是對發展很不利的,所以,我不能動他們,至少不能直接動他們,但他們太貪婪了,不動他們又不行,所以,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聞言,張之維笑了笑,這話說的有些過於冠冕堂皇,以海爾辛的身份,想動沙孫家族,他有一萬種方法動他們。
之所以一直不動,不是動不了,而是不劃算,甚至可能是在養豬,就跟前朝的乾隆皇帝不動和珅一樣,不是不能動,隻是暫且留著,需要的時候再殺吃吃肉罷了。
而現在,或許就是殺了吃肉的時候到了。
張之維沒去揭穿海爾辛的心思,隻是笑了笑,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是很守規矩?”
海爾辛義正言辭道:“自然是的,帝國的法規高於一切,恕我直言,天通教主先生,這正是你們神州需要進步的,你們那裡太亂了,幾乎沒有規矩,全憑軍閥的喜好行事。”
見海爾辛說起神州的不好,陸瑾和呂慈眉頭微皺,想要維護,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張之維點頭道:“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說到講規矩,那作為聖騎士的你,為何會奴役一隻吸血鬼?這似乎有些不太守規矩吧。”
他一點也不擔心會冒犯了海爾辛。
說起阿卡多,海爾辛臉色微微一沉,收服阿卡多他費了不少勁,但還沒發揮作用就沒了,這算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沉聲道:
“奴役吸血鬼,是我的個人行為,但著並不算違反了帝國的法律,甚至奴役他,也隻是為了擴充帝國的戰力,以應對接下來波雲詭譎的國際局勢而已,從這方麵來說,我們應該是一路人,我想,你應該會理解我的所作所為的。”
張之維說道:“那我讓你的願望落空了。”
“是的,”海爾辛沉聲道:“這件事我很介意,但再介意也於事無補了,阿卡多隻是一件工具,我不可能為了一件工具去複仇,那樣太不智了。”
“很明智的決定!”張之維問,“那你這次來見我的目的……”
海爾辛盯著張之維眼睛,說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我是來結交你的,失去了一個阿卡多,如果能交到一個你這樣的朋友,那也不虧。”
張之維並未刻意收斂自身,神瑩內斂,他的瞳孔亮如大星,極具壓迫感。
敢於和他直視的人並不多,若是換沃爾特來,隻怕會被壓得眼神閃躲,說不出話來。
但海爾辛不一樣,他在對視的時候並不顯下風,足以見得,這是一場平等的對話。
而這時,一直在旁邊聽的呂慈忍不住開口道:
“交朋友,說得好聽,你是想利用我們吧,雖然我們拿了沙孫家族的錢,但這錢和你們無關,你不用拿沙孫家族來套近乎。”
海爾辛看都沒看呂慈一眼,仿佛當他不存在,這種小角色,也就這個場合,能在自己麵前吠幾句,換一個場合,連自視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張之維拍了拍呂慈的肩膀,讓他不要講話,然後看向海爾辛,道:
“朋友?海爾辛先生,你認為的朋友是怎麼樣的?”
“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海爾辛說道:“就好像這次,你找不到沙孫家族的人的下落,需要幫助,所以我就來了。”
“如果你在歐洲這片大陸,遇到什麼麻煩,你也可以告知於我,我能做到的話,會很儘力去幫助你們。”
對於海爾辛的話,張之維無動於衷,倒不是覺得對方幫不了自己,而是對方是一隻老狐狸,如果自己遇到什麼難以處理的事,去找他幫忙,說不定隻會更糟。
但很快,他就改變了看法,隻聽得海爾辛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