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中,張之維抓著沙孫·大衛,以因果為媒介,在對整個沙孫家族的人進行喚魂。
這個能力聽起來很邪乎,讓人無法理解,但其實早有運用,有跡可循,隻不過使用此道的……大多不是人。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人死之後,若一口怨氣未消,便會化作厲鬼複仇,而它們的複仇,大多都是通過因果線來完成的。
就好像午夜凶鈴裡的貞子,它是通過錄像帶來害人,那段錄像就是因果線,搭上那條因果線,哪怕相隔萬裡之外,她也能從精神世界裡,順著這條線找上門來。
又譬如山村老屍裡的楚人美,她是通過溪水來害人,隻要喝了泡過她屍體的水,就算和她搭上了因果線,她也能順著這條線找上門來。
而此刻的張之維,對於沙孫家族的人來說,就好像一隻潛藏在精神世界的惡靈。
他以大衛身上的血脈關係為因果線,並順著這些線,找到線那邊的人,進行喚魂。
整個過程就好像順著電話線打電話一樣。
而喚魂這種方式,雖然不像《午夜凶鈴》的貞子,《山村老屍》裡的楚人美那樣直接了當的殺人,但靈魂被拉進精神世界,對於普通人而言,那也幾乎和死沒有區彆。
就算是異人,靈魂被拉進精神世界裡,精神力強大,還能保持魂魄不散,但如果感應不到肉身,找不到回去的方式,也沒有會喚魂的人給予指引,那大概率也會隻會永遠迷失在精神世界裡,這甚至比被直接殺掉更可怕。
畢竟直接殺掉,痛苦是一時的,但靈魂在精神世界遊蕩,則是一場漫長的痛苦折磨。
與此同時。
沙孫家族地下基地上方的廢棄莊園裡,不時有人狼狽的逃出。
他們都是沙孫家族的直係血脈。
先前,在地下基地被進攻後,一部分直係血脈覺得外麵不安全,選擇躲藏起來,一部分則是冒死鑽了出來,想謀求一條生路。
這些人踉蹌的跑出莊園,朝著倫敦市區跑去。
而此刻,莊園的四周,隱藏著皇家國教騎士團的探子,他們目視著沙孫家族的人陸續逃走,沒做任何阻攔,隻是通過一件外形酷似海螺,功能類似對講機的煉金法器,向上級彙報這裡的事。
對講機的另一頭,是管家沃爾特,此刻,他站在圓桌會議室裡的圓桌旁。
而他的身邊,坐著海爾辛和其他十一位圓桌騎士,他們都在關注沙孫家的情況。
“隻諸首惡,不對沙孫家的其他人動手,這位天通教主似乎不像傳說中的那般殺伐果斷啊!”一個圓桌騎士感歎道。
“神州有句古話,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婦人之仁,我之前倒是有些高看這位天通教主了!”
“說的對,一個實力強大,但心智卻很幼稚的蠢貨,海爾辛,你說,咱們花這麼大的代價去結交他,會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有人問。
“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海爾辛有些不解的反問,除了一個地址之外,他給的都是口頭承諾,還沒兌現呢!
那人回答道:“沙孫家族在特倫特莊園裡的那麼多財寶不就是我們付出的代價嗎?”
海爾辛:“…………”
海爾辛並不打算和麵前這個貪得無厭的家夥繼續廢話。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張之維是怎麼想的,要做什麼。
明明有能力全滅這個地方的所有沙孫家族的人,為何要放跑?
放長線釣大魚?
沙孫家族除了大衛外,哪還有什麼大魚?
東方人特有的傲慢?!
那也不對,喜歡這麼做的,大多都是西方人。
東方人不都是酷愛殺人全家,斬草除根的嗎?
海爾辛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原因,實在是張之維這次的表現,和他所知道的處事方式相差太遠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和天通教主之間的交易都不算虧,他若是一個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人,那對我們來說更好,更方便我們去掌控他!”海爾辛說道。
“說的也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虧!”有人附和道。
…………
…………
與此同時,沙孫家族那邊,幾個逃出生天的沙孫家族直係成員,朝著倫敦方向一路亡命狂奔,直到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了下來,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一邊喘,一邊回頭望去,見無人追來,幾人頓時仰天大笑起來,充斥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呼呼呼……好險好險,太危險了,我要馬上離開這裡,我打算去印度,去東印度公司待著養老,徹底遠離這裡的紛爭!”其中一人說道。
“我也要離開這裡,我要去中東,回聖城耶路撒冷去!”另一人說道。
“我可不想這麼折騰,我直接去大不列顛王室那裡,你們彆忘了,蓋爾表妹可是嫁給了大不列顛的王室成員,我就不信,這些個歹徒敢殺進王室裡去!”
幾個人討論著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
但突然,談論聲驟然一停,幾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其中一人打了一個寒噤,小聲說道:
“你們有沒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你也感覺到了?”一人說道:“是不是一種好像在被什麼東西窺探的感覺?”
此話一出,暗處潛伏的幾個皇家國教騎士團的眼線,各自對視一眼,難道說這幾個家夥發現了他們了?
但很快,他們便聽到又一個沙孫家族的人說道:“我也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不僅如此,我還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哦,在叫名字啊,那看來他們感應到的暗中窺視的人不是我們……幾個眼線心道。
但緊接著,幾人心裡一緊,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地方除了自己等人以外,還有人在窺探他們,為什麼自己等人沒察覺到?
幾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卻沒什麼發現。
很快,不止是剛才那人,其他幾個沙孫家族的直係成員,也都感覺到了似乎有誰在呼喚他們。
他們疑神疑鬼的四處張望,但什麼都沒看到,然而,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以及隱隱約約的呼喚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
“列維!列維!!列維……”
“約瑟夫!約瑟夫!!約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