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丹尼爾!!丹尼爾……”
呼喚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但奇怪的是,他們都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沒有聽到彆人的名字。
幾人討論了一下,心裡陡然恐慌起來,這種場景無論怎麼想都不對勁。
他們不敢再停留,拔腿就往遠處跑去,但呼喚他們的聲音卻沒有遠去,反倒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可是細聽的話,卻又聽得有些不真切,隻覺得一切恍恍惚惚,好像幻聽一樣。
與此同時,他們還生起了一種……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離開的感覺,並且越來越強烈。
種種詭異加身,惶恐不安湧上心頭,他們一邊跑,一邊崩潰的大喊大叫。
但那種詭異的呼喚聲卻是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而四周卻越來越安靜。
靜的他們甚至都聽不到自己和同伴大喊大叫的聲音,隻能看到同伴們不停的張嘴。
而四麵八方,乃至整個天地間,都失去了原有聲音,反而齊齊地在呼喚著他們的名字。
這些聲音重重迭加在一起,像是山崩海嘯一般衝擊著他們的心靈。
這一瞬間,他們覺得孤立無援,好像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
“列維……”
“約瑟夫……”
“丹尼爾……”
在這股巨浪般的聲音的席卷下,他們的精神變得恍惚,身體變得很輕,輕到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們吹走。
然後他們就被真的吹走了,被風裹挾著在空中亂竄,上下翻飛,卻找不到落腳點。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迷迷糊糊的看見,前方有三個奔跑著的人,在踉蹌了幾步之後,猝然倒地。
奇怪,那三個人好眼熟啊,其中有個好像自己啊……
來不及多想,天地陡然變暗,他們進入到了一個黑白的世界,周圍全是一片迷霧。
迷霧的一邊,那種呼喚聲變得震耳欲聾,還帶著一股吸力,拉扯著他們倒飛過去。
而在倒飛過去的過程中,周圍是一片光怪陸離之感,各種奇形怪狀之物遊走其中,他們不時會磕到碰到,有些會被嚇走,有些則是狂吼著朝他們追來。
其中那個叫約瑟夫的,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渾身黑霧氤氳的小醜。
小醜發出奸細的詭笑聲,塗抹著紅色油彩的大嘴叉開到耳根,露出一張長滿了利齒的大嘴。
那張嘴越張越大,它的脖子也越來越長,竟然如蛇一樣的夭矯而來,追上了約瑟夫,一口將其吃了下去。
“噗嗤,噗嗤!”
小醜大口咀嚼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從它嘴裡發出,聽得讓人不寒而栗。
“嘻嘻嘻……”
把嘴裡的靈魂咽下後,小醜發出興奮的尖笑聲,旋即朝著另外兩人飛走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外界的樹林裡,潛伏在暗中的探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還一臉恐慌,大喊大叫的亡命奔逃的幾人,一頭栽在地上倒地不起。
他們一邊向上級彙報,一邊過去查看情況。
這一幕,不止發生在這裡,在地下基地中,倫敦各地,甚至是倫敦之外的地方,都在同時發生著。
一些在之前就被送走的沙孫家族的直係血脈,有的在豪華遊輪上大喊大叫,然後倒地不起,有的在擁擠的火車上發瘋猝死……
張之維就好像是在閻王點卯一般,點到誰的因果線,就帶走誰的靈魂。
無論男女老少,隻要和大衛因果很深的,通通都被他用喚魂把靈魂拖進了精神世界。
當然,他的喚魂目標裡,也有少數修行了煉金術和魔法的異人,這些人因為本身精神力強大,再加上並不在倫敦,距離過遠,漂洋過海的,喚魂難以發揮最大威力,擋住了張之維的喚魂,逃過了一劫。
不過,這樣的人很少.
金錢能腐化人心,要一群養尊處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少爺小姐去承受修行的苦,實在是太苛刻了。
所以,沙孫家族裡,學有所成的異人並不多,這一輪喚魂,幾乎帶走了沙孫家族九成以上的人。
地下基地的精神世界裡,越來越多的沙孫家族的直係血脈的靈魂彙聚過來,其中甚至不乏牙牙學語的孩童,但張之維卻是一點惻隱之心也沒有。
天道有循環,善惡有承負,承者為前,負者為後。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前人惹禍,後人遭殃,要怪就隻能怪沙孫家的前輩們了。
“還剩下幾個,有些叫不動了!”
張之維停下了喚魂,剩下的幾個叫不動的,要麼是本身實力不弱的異人,要麼是有強大的異人守護,截斷了他的喚魂。
對於這種,隔空咒殺已經不起作用了,除非他親自殺過去。
不過,張之維已經有些乏了,暫時並不打算為了幾個醃臢貨色再次飄揚過海的大動乾戈。
等事情了結之後,隨便用一點點在沙孫家族弄來的錢,去買幾個殺手就能解決。
“啊啊啊……”
而此刻,被張之維捏在手裡的大衛,還沒魂飛魄散,他看著周圍不斷聚攏過來的親人的魂魄,目眥欲裂,不斷的對張之維咒罵著。
眼睜睜的看著張之維幾乎把他們沙孫家族滅族,他心裡的悔意和恨意,幾乎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他發誓,如果一切能重來,他絕不會再踏上神州這片土地,即便那裡有著千百倍的利益。
那樣的話,他就不會招惹上麵前這個恐怖的魔神。
是的,魔神,能以一己之力,摧毀一支艦隊,還能僅憑呼聲,就能隔空殺死成百上千裡之外的存在,不是神是什麼?隻不過,這個神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麵,所以,他將其稱之為魔神。
接連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外界的皇家國教騎士團也收到了消息。
各種各樣的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彙聚到了圓桌會議上。
一時間,十二圓桌騎士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打臉未免來的有些太快了,快到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改口。
畢竟前一秒還在嘲諷這位天通教主是一個自負且優柔寡斷的不智之人,但下一秒,情況瞬間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