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於對師兄的尊重,他們都沒有對這棵樹做出任何不當舉動。
張之維正盤坐在樹下靜修,張懷義的到來並未讓他有絲毫反應。
倒不是他存心無視張懷義,而是他此刻正處於極致的靜修狀態,自身與外界幾乎完全剝離。
加上張懷義到來時,動靜不大,也沒對他產生沒有任何敵意,所以張之維理所應當的沒注意到他。
張懷義也不生氣,畢竟他早就習慣了,他輕咳嗽一聲。
“嗯哼!”
張之維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不過歪脖樹察覺到張懷義找張之維有事,便貼心地收起了如窗簾般垂落的“星屑”。
極靜空間消失,張之維能聽到聲音了,緩緩睜眼,看向張懷義:“有什麼事嗎?懷義。”
張懷義開口道:“師兄,我是來向你告辭的,我準備下山去曆練了。”
“”又曆練?這幾年,你不是已經曆練好幾次了嗎?”張之維笑道:“一直想往山下跑,怎麼?山下有什麼人吸引著你啊?!”
聞言,張懷義心裡猛地一咯噔,難道師兄知道了?
但緊接著他反應過來,不可能,師兄這個大嘴巴要是知道了,不傳得人儘皆知?
雖然心底有些發慌,但他麵上卻是絲毫不顯,笑嗬嗬地說道:
“遊曆嘛,總能認識些朋友,之前去東北不就是應幾個好友之約嗎?”
“說的也是。”張之維點點頭,目光帶著幾分探究,道:“但能讓你三番四次往山下跑,一般人肯定不行。這麼有吸引力,你那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張懷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有……有男有女。”
“哦,有男有女啊。”張之維一挑眉,一臉好奇道:“女的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做什麼營生的?”
他猜測張懷義和無根生有交集。
但這個問題,直接問張懷義沒有意義,他肯定不會正麵回答,所以壓根沒提這事。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張懷義在山下認識的女性朋友。
畢竟在劇情裡,張懷義後來結了婚,有兒子還有孫子,而且兒子和孫子看起來都挺標誌的。
即便他是張懷義的師兄,關係很好,可也得說實話,張懷義的形象確實不咋地,說是歪瓜裂棗一點也不為過。
但他竟然能生下樣貌標致的兒子和孫子,除了基因變異這種小概率情況,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娶了個長得很標致的老婆,靠老婆的基因改善了後代樣貌。
對於張懷義的老婆,眾人一直有猜測,甚至還有人懷疑是端木瑛,因為甲申之亂時,張懷義跑路是和端木瑛一起的。
但這明顯不可能,至於到底是誰,張之維也沒有一點頭緒。
而對麵的張懷義,也被張之維一通連珠炮一般的詢問搞得有點懵。
他哪裡有什麼關係好的女性朋友?
這幾年,他一門心思撲在修行上,連認識的同伴都寥寥無幾,更彆說女性朋友了。
剛才那番話,是不想把話題帶到無根生身上,才故意說的,根本就不存在。
不過師兄都這麼說了,看來以後得結識幾個女性朋友了,不然圓不過來了。
張懷義心道,隨後三兩句話搪塞過去,把這個話題終結。
見張懷義不想多說,張之維也沒有多問,而是囑咐道:
“既然你要去曆練,那就去吧,曆練過程中如果遭遇什麼事可以找我。”
“師兄放心,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張懷義笑道。
隨後,張懷義縱身飛下天門峰,先到天師府教場外,和正在修行的師兄弟們打了招呼、寒暄幾句,便正式啟程下山了。
張之維則繼續在山上修行,與此同時,外界的風波愈演愈烈,馬將軍反正之後,組建了抗倭聯軍,兵力一度達到十二萬人,誓要和倭寇血戰到底。
而魔都那邊,在國際勢力的介入之下,談判正在激烈進行著。
不過,正如之前張之維和張靜清所預想的一樣,談判並不順利。
神州這邊希望其他國家乾預,畢竟那裡有許多租界,涉及他們的利益。
但其他國也不是傻子,倭寇現在發現勢頭很猛,在沒有足夠的利益下,誰願意去觸它黴頭?
於是乎,這些家夥和倭寇一合計,便決定在保留各自蛋糕的分配情況下,從神州這邊,再切下一塊給倭寇。
而這個時候,負責談判的人又很軟弱,是一個極端速敗論者,根本沒膽子提出正常訴求,倭寇自然的錯寸進尺。
值得一提的是,在談判過程中,斧頭幫的人潛伏進領事館,竊取了談判草案,並登上報紙,揭露了其中各種讓人氣憤的細節,引得全國震怒,大批民眾上街遊行抗議。
而在這個節骨眼,張之維在修行上,又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
這幾年的靜修,他的修為越發的精進了,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有跨越式的突破,而是穩紮穩打,緩步前進。
修行之路上有三災九難,他之前已度過其中三災中的雷災,如今還剩火災和風災。他隱隱感覺到,火災正在悄然臨近。
因為,每次在進入深層次的修行狀態之後,都能隱隱感覺到腳下有一股陰冷的灼燒感。
陰冷與灼燒感本是兩種相悖的感受,但它卻正符合三災中的火災的特性。
因為這火不是天火,也不是凡火,而是陰火,自本身湧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宮,五臟成灰,四肢皆朽,一切修為俱為虛幻。
上次度過雷災,他修為提升不少,這次若能度過火災,想必也會有不小的進步。
不過,張之維並未因預期的提升而欣喜過頭,他心裡暗道:
“過雷災時,由於我本身修的就是雷法,所以應對起來相對容易。”
“這火災可就不一樣了,雖說不懼,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還是得做些準備才行。”
旋即,他走下天門峰,來到天師府的道藏殿,開始仔細翻找與渡火災相關的典籍,打算從古籍中探尋前人的經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