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雲暉嘴裡嘀咕著,就要朝大路走去。
田小蝶則是拉著諸葛雲暉的手,走向了小道。
“呆子,我們倆找個地方,看看龍虎山的落日吧。!”
……
……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陸瑾婚期臨近的日子。
陸家的正式請帖,也如期送至江湖各門各派。
龍虎山天師府自然也收到了。
甚至有一份請帖,是陸家的管事親自送到張之維手裡的。
張之維展開那封製作精美的喜帖。
隻見紅色的硬殼封麵上,用燙金工藝印著一對龍鳳呈祥的圖案,下方是“百年好合”四個娟秀的篆字。
翻開內頁,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裡麵以端正的館閣體寫著:
陸府謹啟
敬呈龍虎山天師府張之維台鑒
謹詹於民國二十五年臘月十五,為小兒陸瑾與林府閨秀林瑜舉行結婚典禮。
溯自小兒幼時,即與林氏千金締結姻盟,取意“懷瑾握瑜”,祈願君子德馨,白首同心。今兒女長成,謹循舊約,締結良緣。
叨在半子,誼屬通家。謹此奉聞,伏乞賞光
席設:陸家祖宅
恕乏介催
陸宣率全族鞠躬
請帖內還附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陸瑾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嘴角努力想扯出個笑容,但不太自然,顯得有些拘謹。
而他身旁的女子,身著潔白的西式婚紗,頭紗輕攏,鼻梁秀挺,麵容溫婉清秀,帶著含蓄的笑意,典型的江南女子模樣。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略顯板正,一個溫柔嫻靜,倒也彆有一番和諧。
“總算是知道新娘子的名諱了,叫林瑜……懷瑾握瑜,倒是好寓意。”
張之維看著照片,笑著感歎了一句。
他之前隻知陸瑾要結婚,卻也不知具體名諱。
“張師兄,讓我瞅瞅!讓我瞅瞅!”呂慈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腦袋往張之維的旁邊擠。
張之維笑著將請柬遞給呂慈。
呂慈接過請柬,仔細看了看照片,咂咂嘴:
“嘖嘖,老陸這家夥,依然是人模狗樣的嘛!不過,這新娘子倒是看著挺俊的!”
“說起來……”張之維忽然想起一事,扭頭看向呂慈,打趣道:“二璧,陸瑾這小子結婚,沒請你去做個伴郎?”
“伴郎?”呂慈一愣,疑惑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張之維這才想起,此時西式婚禮尚未普及,便解釋道:
“伴郎,顧名思義,就是陪伴新郎的男子。主要任務就是給新郎鎮場子,陪著他試禮服、發請柬,幫忙打下手,或是在新郎被人灌酒的時候,替他‘擋酒’……”
呂慈聽完,恍然大悟,撇嘴道:“嗨!我當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呢!這不就跟咱們老禮兒裡的‘禦者’差不多嗎?”
禦者乃是新郎去女方家迎親時,負責駕車,以及各種禮儀輔助的角色。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在婚禮上代替新郎與賓客酬酢應酬,充當“擋酒”先鋒,
一般是由新郎的侄子、弟弟等年輕晚輩,或是關係極近的平輩好友擔任。
《詩經·召南·鵲巢》中所言:“之子於歸,百兩禦之。”
這裡的“禦”就是指禦者。與西式婚禮通常隻有幾位伴郎不同,大戶人家婚宴,禦者可能動輒數十甚至上百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張之維點了點頭,隨即笑道:“我說刺蝟,你跟老陸關係這麼鐵,他怎麼沒請你去當這個伴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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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慈頓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張師兄,您可拉倒吧!我跟陸瑾那小子關係好?我們那是死對頭!他請誰也不可能請我啊!”
“彆說他沒邀請,就算他邀請我去當伴郎,我呂慈就是死,就是從這山上跳下去,都不會去給他當這個伴郎。”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算他小子識相,真敢開這個口,看我在他婚禮上怎麼‘好好’給他‘幫忙’!”
他嘴上說得凶狠,眼神卻飄忽了一下。
張之維合理懷疑,要是陸瑾真的開口,二璧會來個真香,屁顛屁顛的去幫忙。
張之維也不點破,隻是笑道:
“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你會很樂意去湊這個熱鬨呢。”
“我肯定不樂意啊!”呂慈嘴硬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張師兄,他為什麼不請你去當伴郎?按理說,你才是他最該請的人吧?”
張之維坦然道:“我一出家人,那種場合,不合適。”
呂慈想了想,點頭道:“也是。以你現在的江湖地位,去給他當伴郎,就算你自個兒不在乎,陸家那邊也絕不敢答應。”
“給他當陪襯的話,那也太怠慢你了,傳出去,得讓整個江湖都笑話陸家不懂規矩,而且老陸那家夥,估計自己心裡都發怵。”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老陸真豁出臉皮來請你,你去不去?”
呂慈擠了擠眼,笑著問道。
張之維笑道:“虛名而已,我從來都不在乎這些,若陸瑾真需要,這個伴郎,我做一做也無妨。”
“你不在乎,但老陸在乎啊!”呂慈笑道,“他就是個假正經,嘴上時不時地罵娘,心裡講究著呢!這種僭越的事,他肯定乾不出來。”
呂慈摸著下巴,笑道:“他就適合找個跟他一樣假正經的伴郎,嗯……估計是三一門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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