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縉頤手指敲了敲桌麵,示意他閉嘴。
“對了,之前去斷溪山,查到什麼了嗎?你媽讓你去的吧?她想知道什麼儘管來問我,彆總是背後做這些不入流的小動作。”
傅藺川臉色一變,目光沉沉。
“你都知道?”
“你也說了,這裡是集團總部,不是分公司。”
兩人之間火光四濺,傅藺川看著傅縉頤身後的位子,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不過是個活不過三十的病殃子,且容他再嘚瑟兩年吧。
“生來就能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更要好好守著,縉頤,你身體不好,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我那裡雖然是分公司,但也不是軟柿子。”
傅縉頤突然就笑了。
“我以為多稀罕,不過你也彆在意,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傅藺川是被氣走的,曾經,他和傅縉頤也會互相攻擊,但更多時候,傅縉頤都懶得理他,可沒想到,現在的傅縉頤也會打嘴炮,變得這麼毒舌。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想那個難纏又詭異的宗璽,傅藺川坐在車裡,眉頭緊鎖。
而此時,傅縉頤心裡也有一絲不平靜。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成群的摩天大樓,思緒卻飄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想到一個成語,強取豪奪,用在宗璽身上,再合適不過。
她永遠高高在上,卻能對他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譬如,下廚,又譬如,跨越千山萬水取一顆南海珍珠,說要換他一笑。
她都忘了。
漫天的殺意再次席卷而來,傅縉頤看著指尖,被他捏到泛白的手指,曾經也被她輕輕握住。
“砰。”
一個小小彈動的聲音響起,傅縉臉上劃過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僵硬地舉起右手,去觸碰頭頂,那裡,竟然冒出一對白色的絨毛耳朵。
他剛觸碰到,耳朵有些敏感,立刻抖了抖。
莫名的羞恥感冒出,傅縉頤落荒而逃,衝進隔間,透過鏡子,他能夠更直觀地看到那對耳朵。
“小狐狸,過來讓我摸摸你的小耳朵。”
傅縉頤的耳朵又顫巍巍地抖動著,每次,每次他一本正經拒絕她的時候,這對耳朵總會出賣他。
傅縉頤瞬間黑臉,他手心出現一把尖利的小刀。
可是把耳朵割掉,會不會變醜?她一定會嫌棄的,她就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失去耳朵的腦袋,還能留住她的目光嗎?
傅縉頤回過神,鄙夷地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誰稀罕,誰在意,他可是發過毒誓,要和她不死不休的。
他怎麼可能還稀罕她的目光。
舉起刀子的時候,卻怎麼都下不去手。
其實,被她輕輕撫摸耳朵,撫摸頭的時候,他真的好歡喜啊。
刀子最終劃過手掌,殷紅的血液留下。
傅縉頤把刀子扔到一邊,試圖用這樣的辦法記住“仇恨”。
而另一邊,回到教室的宗璽,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
她的心口不舒服一整天了,她努力去感受,卻什麼都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