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今天下大亂、兵荒馬亂的,他們大多也沒啥正經事可做,與其整日無所事事,倒不如跟隨咱們縣裡一道齊心協力守護好自己的家園呀!”
“唉,看來也隻能如此行事了!若是此舉依然無法奏效,那便隻能將牢中的一些犯下輕罪的囚犯也一同征召上來了吧?
倘若這些囚犯能夠戴罪立功,且表現良好,待日後本官定會親自向我的上級稟報此事,請求為他們減輕刑罰、減免刑期。”
潘縣令緊緊地咬著牙關,向師爺說出了最後的辦法。
然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著實不願采取這一無奈之舉,畢竟囚犯們的身份和背景都頗為複雜。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江師爺開口說道:“大人,咱們還是要儘可能避免動用那些犯人。
除非局勢真的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否則切不可輕易為之。
當然,如果情況確實迫在眉睫,我們甚至可以考慮將駐守在碼頭那邊的百十名官兵也一並調集回來。
屆時,可以在碼頭處架設起火線,借助熊熊烈焰來阻擋叛軍的猛烈攻勢。”
說罷,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深知此番決定關係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江師爺對於調用犯人的事情內心深處始終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抵觸情緒。
畢竟,那些犯人中的大多數不過是些奸猾、懶惰、貪吃且品行不端的無恥之徒罷了。
這些人平日裡就靠著小偷小摸和雞鳴狗盜之類的勾當為生,雖然在耍弄些小聰明和狡詐手段方麵或許頗有心得。
但若是真把他們送上戰場,恐怕他們會被嚇得屁滾尿流,甚至連褲子都會尿濕。
可以想象得到,這樣一群膽小如鼠的家夥到了戰場上根本就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然而,真正有些能耐,懂些拳腳的犯人卻是萬萬不能輕易放走的。
因為這些人無一不是窮凶極惡之輩,他們的心中充斥著各種邪惡的念頭及巨大的破壞力。
無論是對於朝廷來說,還是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這些人都隻會帶來無窮無儘的災禍與危害,絲毫沒有半點兒好處可言。
所以,想要指望他們能夠誠心誠意地幫助守城,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大……大人,大人您在哪兒呢?不好啦!家裡出大事了呀,大人呐,不好啦!”
隻見一名潘家仆役神色慌張、腳步踉蹌地從樓下急匆匆地奔了上來。
此時的他跑得氣喘籲籲,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追逐一般。
那原本整齊的衣衫早已變得淩亂不堪,甚至有幾處都被撕扯破了口子;
而頭上的巾子更是不知何時早已丟失不見,一頭亂發如雜草般四散開來,隨風飄舞著。
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人一看便知事情必定萬分緊急。
“瞎嚷嚷個啥?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若是因此擾亂了軍心,看本縣令不一刀砍了你這顆愚蠢的腦袋!
還愣在那兒做甚?趕緊給老子滾過來!快說,家裡到底出了何事?”
潘縣令見狀,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怒火,狠狠地瞪了那個冒失的仆役一眼後,怒聲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