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
“看來老頭子我是沒什麼緣分。”
夜幕籠罩著蒙杜魯克城,宛如一幅深沉的水墨畫,「聖靈根」下的角鬥場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一陣陣歡呼與呐喊聲穿透夜空,模糊地傳到了此處。
一間並不起眼的小小閣樓內,皮膚枯老如樹、頭發花白如雪的老人不再佝僂著身子,而是身姿筆挺地站立著。雙眸在昏黃的燭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哪裡還有半點渾濁的樣子,反而透著一股銳利與警覺。
他透過窗戶那細小的縫隙,如同一隻潛伏的獵豹,靜靜地觀察著外麵的街道,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
“一會兒的功夫,這附近已經來來回回走過好幾撥和尚了,看樣子空念也擔心消息泄露,城裡有人想要渾水摸魚。”
“摸魚,那真是本大爺最擅長的。”
牆邊的櫃子頂上,一團黑影緩緩起身,跳動的燭火映在它的雙眼中,閃爍著黃綠色的幽光。
不聽跳了下來,抖了抖身子。
“時間差不多了,本大爺要出發了。”
“嗯。”雲奕輕輕地點頭,接著囑咐道。
“安全為上!”
窗戶緩緩開啟,仿佛是夜的序幕被輕輕揭開一角,緊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抹黑影如同幽靈般瞬間竄出,融入了窗外的漆黑之中,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甚至沒發出丁點聲響,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西謨的建築,除了寺廟堆砌了琉璃磚瓦,其餘的屋子、閣樓皆是由木頭搭建,或者說生長而成的。
無論是靴子還是布鞋,隻要踏在這木質的地板上,都難免會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甚至發出細微的聲響,但不聽爪子是的肉墊不會。
彆看今夜「聖靈根」上有許多巡夜的和尚,早在他們從雲奕藏身的地方經過時,就被不聽記住了氣息。
這樣一來,無需貿然使用精神力探查,隻用鼻子去嗅,就能夠避開他們。
它形似閃電,幾乎沒耗費功夫,就從偏遠的位置,來到了薄暮西山寺外不遠處。
不聽藏在陰影中,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仿佛成了這幽暗世界的一部分。
它靜靜地等待了片刻,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似乎出神地思考著什麼,又仿佛在衡量著即將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嘖嘖,該說不說,那個關月月的手段真是有些說法,這不是為本大爺量身創造的嗎?”它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語氣中既有讚歎也有幾分自得。
話音未落,不聽身形一動,毫不猶豫地往空中一躍。
它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宛如一隻在夜空中翱翔的夜鷹,整個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牆頭的琉璃瓦上。
薄暮西山寺的布局與雲霄碧玉禪院截然不同,這並不構成任何障礙,雲奕已經將寺內不少關鍵位置給它講述了個大概,又有夜探雲霄碧玉禪院的經曆,這一次不聽可謂是早有準備,成竹在胸。
關押蒙無形的地方絕不會簡單,這是一貓一人達成的共識,因此不聽最缺的是時間。
它的動作並沒有畏畏縮縮,而是甩開四條腿沿著計劃好的路線狂奔,好像是忘了什麼。
“…!”
果不其然,不聽的胡子一顫,似乎有一道電流通遍全身。
它麵不改色,隻是冷冷一笑,緊接著,牆頭肥碩的貓突然消失不見,如果有人靠近了看,就會發現,原處飄落一個深淺相間毛發。
而在不遠處的牆根下,一隻狸花貓又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