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微風吹拂,周遭的植物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陳偉雙目如炬,盯著裂空獸,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
下一秒,他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體內靈能如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
淡金色的靈能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如同洶湧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全身。
周身空氣激蕩起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漣漪所到之處,空氣仿佛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這是靈能高度凝聚的征兆。
原本如凝固的瀝青般將他裹纏的粘稠空氣,在這股狂暴能量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在這無形的“瀝青”上蔓延開來,仿佛是黑暗被金色的光芒撕開一道道口子。
積壓在身上的巨力如同潮水退去,骨骼發出舒暢的劈啪輕響,仿佛是在歡呼重獲自由。
裂空獸琥珀色的豎瞳猛地收縮,如同針尖一般,三角形的耳朵也緊緊地貼在腦袋上。
這隻曾撕碎過數十名人類強者的凶猛異獸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人類竟能掙脫它的禁錮。
以往那些人在這招下隻會癱軟如泥,連抬手指都艱難,而這人不僅掙脫了禁錮,爆發的靈能波動竟讓它感到一絲刺痛。
“轟。”
能量衝擊徹底撕碎禁錮的刹那,環形氣浪以陳偉為圓心炸開。
這氣浪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所過之處,一切皆被摧毀。
半徑百米內的樹木被掀得彎腰弓背,粗壯的樹乾在氣浪的衝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大量的葉子簌簌墜落,如同綠色的雨點,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上。
灌木叢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撚,發出痛苦的呻吟,原本茂密的枝葉被扯得七零八落。
“歸降於我,可留你一命。”裂空獸口吐人言,低沉的嗓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相互刮擦,讓人不寒而栗。
它從天而降,盤踞在數米高的岩石上,那岩石在它的重壓下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身後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地麵,每一次拍打都激起陣陣塵土,大量塵土在光線下彌漫開來,如同一片黃色的煙霧。
陳偉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帶著不屑的說道。
“你的口氣比你身上的腥臭味還大,想取我性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爪子夠不夠硬吧。”
裂空獸的瞳孔驟然縮成細線,如同兩條細長的黑線,周身鱗片泛起冰冷的寒光,讓人看了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知死活的螻蟻,今日便讓你嘗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放馬過來。”陳偉雙腳猛地碾地,巨大力量仿佛要將大地都踩碎。
地麵瞬間崩裂,碎石飛濺而出,如同子彈一般射向四周。
他右手一揚,三道金色流光破空而出,如同三道金色的閃電,在昏暗的森林中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軌跡刁鑽如毒蛇吐信,帶著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
那是灌注了靈能的飛鏢,邊緣流轉著鋒銳的弧光,輕輕一劃,就能割破空氣。
裂空獸不慌不忙地側身,動作迅捷如鬼魅,它的身體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在空氣中輕盈地飄動。
就在飛鏢即將擦著它的肋下滑過時,陳偉手腕突然急轉,口中低喝。
“轉。”
三道流光陡然折轉,劃出詭異的S形軌跡,追向異獸後頸。
這軌跡如同一條靈活的蛇,在空氣中扭動著身軀,讓人難以捉摸。
“雕蟲小技。”裂空獸怒喝,雙爪在胸前交叉成十字,十數顆拳頭大小的能量球憑空凝聚。
那些能量球泛著灼熱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球,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它們呼嘯著撞向飛鏢。
“轟隆,轟隆……”
連續的爆炸在林間掀起火浪,火浪如同一條紅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衝擊波將附近的灌木炸成焦炭,原本翠綠的枝葉瞬間變得漆黑一片,還冒著嫋嫋青煙。
斷裂的樹枝混著碎石如雨點般紛紛落下,在地麵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布滿了整個地麵。
陳偉望著煙塵中毫發無傷的異獸,眉頭微皺,“反應速度至少是同階人類的一倍,防禦更是離譜,這等戰鬥經驗絕非溫室裡養出來的。”
他沒有戀戰,借著爆炸的掩護轉身撤退。
腳下的枯枝敗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聲音如同他此刻急促的心跳。
身影幾個起落便沒入密林,速度飛快,在森林中穿梭自如。
裂空獸懸浮在半空,暗金色的豎瞳穿透煙塵,如同兩盞明亮的探照燈,望著那道狂奔的背影,嘴裡發出桀桀怪笑。
“現在知道跑了?在我麵前,還沒人能輕易脫身。”
話音未落,它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帶著破空的銳嘯追了上去。
模糊的殘影如同一條黑色的閃電,在空氣中一閃而過,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陳偉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如芒在背的壓迫感越來越近,似有一座大山正向他壓來。
甚至能聞到對方鱗片上散發出的硫磺味,那味道如同燃燒的火藥,刺鼻而又難聞。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黑鐵球,指尖靈能注入的瞬間。
鐵球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血色紋路,如同一條條細小的血管,在鐵球表麵蠕動著。
“就是現在。”陳偉突然急停轉身,腰腹發力,擰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動作如同一隻旋轉的陀螺。
手臂如鋼鞭甩出,黑鐵球帶著尖銳的呼嘯劃破空氣,呼嘯聲如同野獸在咆哮。
軌跡上的落葉瞬間被高溫點燃,化作一團團火焰,在空中飛舞。
“又是這些花哨東西。”裂空獸不屑地揮爪,一顆臉盆大的能量球呼嘯而出。
能量球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滋滋作響。
然而,就在兩物即將碰撞的刹那,黑鐵球突然在空中炸開。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隻有一陣清脆的劈啪聲,隨後湧出大片淺綠色的濃霧。
“嗯?”裂空獸瞳孔驟縮,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些霧氣落地即散,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甜腥味。
它正欲繞開濃霧,鼻尖突然鑽入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像是腐爛了三個月的死魚混合著陳年糞便,濃度足以讓人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