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裂空獸猛地弓起身子,劇烈的乾嘔讓它胸腔起伏,起伏的幅度如同波濤洶湧的海麵。
作為嗅覺靈敏的異獸,這股臭味比強酸更讓它難受,仿佛有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它的鼻腔裡攪動。
“靈能研究院的臭鼬彈果然名不虛傳。”陳偉頭也不回地狂奔,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笑容帶著一絲得意之色。
這東西殺傷力為零,惡心程度卻是滿星,對付嗅覺發達的異獸堪稱神器。
裂空獸在原地掙紮了足足十秒,才強忍著反胃的衝動再次追來。
此刻,它眼中的殺意已是實質化,仿佛能將周圍的一切都燃燒殆儘。
“人類,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背後襲來,陳偉汗毛倒豎。
左腳猛地蹬在身旁的樹乾上,樹乾在他巨大的力量下劇烈搖晃,樹葉紛紛落下。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橫飛出去的瞬間,數十根冰錐擦著他的衣角釘入地麵,激起的冰屑濺在臉上生疼。
這些冰屑如同鋒利的針尖,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好在及時躲開攻擊,不讓要受不輕的傷。
“三階中段的實力就隻會玩這些小把戲?”陳偉穩穩落地,語氣帶著刻意的嘲諷,刺痛著裂空獸的自尊。
裂空獸懸浮在十幾米空中,雙爪不斷凝結出冰錐。
一根根冰錐如同晶瑩剔透的利箭,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死到臨頭還嘴硬。”
話音未落,冰錐如暴雨傾盆而下。
大量冰錐如同無數顆白色的子彈,帶著呼嘯的風聲,向陳偉射來。
陳偉在密集的攻擊中輾轉騰挪,身影如同風中柳絮,輕盈而又飄忽不定。
他時而側身躲避,時而彎腰低頭,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他腳下的地麵早已被冰錐紮得千瘡百孔,冰層蔓延之處,連堅韌的藤蔓都被凍成了玻璃狀,如同透明的冰雕,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玩夠了嗎?”裂空獸突然收起冰錐,周身靈能劇烈翻湧,身上的鱗片泛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熾熱的太陽,讓人無法直視。
它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仿佛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接下來,讓你見識真正的力量。”
它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俯衝而下,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那爆鳴聲如同炸彈爆炸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
陳偉瞳孔驟縮,雙腳猛地跺地,地麵龜裂的瞬間,他借力向後急退。
速度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就退出了十幾米之遠。
“轟。”
裂空獸的利爪砸在剛才陳偉站立的位置,地麵炸開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碎石混合著斷裂的樹根衝天而起。
無數碎石如同炮彈一般,向四周飛濺而去。
周圍棲息的鳥獸被嚇得四散奔逃,一隻來不及躲閃的野兔直接被衝擊波震成了血霧,如同一片紅色的雲朵,在空中彌漫開來。
“距離已經不到三十米了。”陳偉感受著背後越來越近的勁風,那勁風如同刀子一般,割著他的皮膚。
突然,他從儲物戒中抽出一把半人高的戰刀,戰刀刀身寬厚,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注入靈能的刹那,刀身綻放出璀璨的金光,連空氣都被刀刃切割得發出嗚咽。
“終於要拚命了嗎?”裂空獸獰笑著撲來,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抓向陳偉後心。
銳嘯聲如同尖銳的哨聲,讓人毛骨悚然。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周圍樹葉簌簌下落,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森林中回蕩。
戰刀與利爪碰撞的地方迸射出密集的火星,如同璀璨的煙花,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耀眼。
陳偉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刀刃如狂風暴雨般砍向裂空獸的關節處,每一刀都激起一圈金色漣漪,如同水波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叮叮當當……”連續三十多刀儘數被擋下,裂空獸的爪子上隻留下淡淡的白痕。
它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陳偉,“你以二階巔峰的實力能做到這種地步,確實值得驕傲,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
“哢嚓。”裂空獸突然抓住劈來的戰刀,巨力之下,那柄能劈開精鋼的靈器竟如餅乾般碎裂。
它正欲嘲諷,卻見陳偉手腕一翻,另一把造型古樸的戰刀已然出鞘。
戰刀刀身古樸,上麵刻滿了神秘的花紋,散發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就在裂空獸習慣性抬爪格擋的瞬間,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猛地湧上心頭,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寒意,從它的腳底直衝腦門。
“不好,有危險。”
它很果斷,想後撤卻發現雙方距離已近在咫尺。
陳偉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技巧,隻有凝聚了全身靈能的剛猛。
“呼……”
刀刃劃過空氣的軌跡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真空,空氣都被這一刀劈開了一道口子。
“嗤啦。”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裂空獸的右爪齊腕而斷,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將泥土都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白煙。
持續發散的白煙升騰而起,在空氣中飄蕩著。
“呼……吸……”陳偉借勢後躍,穩穩落在一塊兩米高的巨石上,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如牛。
他手中的古樸戰刀飲血後,刀身泛起妖異的紅光,這是他壓箱底的破甲刃,專門克製高防禦目標。
刀刃上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裂空獸低頭看著噴血的傷口,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三階初段,你竟然隱藏了實力!”
它的傷口處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斷裂的爪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卑鄙的人類,我要讓你體驗千倍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