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本美豔的女人,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上半身雖然還能看出人形,下半身的雙腿卻已經消失,變成了一條粗壯的紫色蛇尾,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掃過地麵時,帶起一陣碎石滾動的聲響。
蛇尾如同一條巨大的鞭子,充滿了力量,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大姐頭威武。”
一眾黑衣人見狀士氣大振,喊殺聲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顧強的小弟們嚇得臉色發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剛才勉強支撐的氣勢瞬間垮了大半。
他們的身體瑟瑟發抖,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穆奇和張昭退到顧強身邊,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嚴肅的說道。
“撤吧,這女人實力太強,硬拚討不到好。”
顧強心有不甘,麵對這樣的局麵,他也沒有很好的應對方案,麵色不斷變化。
望著倉庫緊閉的鐵門,下意識的咬了咬牙。
裡麵是他剛到手的一批貨,是他向晉升的希望。
可看著身邊臉色慘白的小弟,再看看已經徹底變成蛇人的白素婉。
他最終狠狠一跺腳,決定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撤。”
在穆奇和張昭的掩護下,顧強帶著小弟朝著倉庫後方的小路撤退。
他們的腳步匆匆,仿佛身後有無數凶猛的異獸在追趕。
白素婉的手下象征性地追了一段距離,便在白素婉的眼神示意下停了下來。
她蛇尾一擺,冷冷地看著顧強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勾起個意味深長的笑。
“大姐頭,就這麼放他們走?”一個胳膊流著血的黑衣人上前問道,聲音中充滿了疑惑。
白素婉正在解除異能,身上的紫色鱗片一點點褪去,蛇尾變回雙腿。
她揉了揉脖頸,漫不經心地解釋,“竭澤而漁有什麼意思?留著他們,以後還能釣更大的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狡黠之色,胸有成竹。
手下們立刻紛紛附和。
“大姐頭高見。”
“不愧是大姐頭。”
“大姐頭好厲害啊!”
各種充滿諂媚與奉承的聲音響起。
白素婉沒理會這些馬屁,扭著纖細的腰,踩著高跟鞋走向倉庫。
雖然剛才的戰鬥非常激烈,但是雙方都有意避開倉庫。
鐵皮大門完好無損,連門鎖都沒被碰過。
白素婉推開門,倉庫裡的異味撲麵而來,嗆得她皺了皺鼻子。
角落裡堆放的東西整齊碼著,正是她需要的貨。
“清點貨物。”白素婉笑嗬嗬的下達命令。
“是。”一眾黑衣人聞言,立刻衝進倉庫中清點貨物,在此過程中,他們不時的發出開心的笑聲。
白素婉靠在倉庫的門框上,看著手下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迷人的笑容。
這次的收獲遠超預期,不枉她浪費這麼多時間守株待兔。
等上交組織,她就能拿到一大筆獎金,到時候一定要去海邊度假,好好歇上幾天,享受一下陽光沙灘的美景。
倉庫外的夜色越來越濃,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世界籠罩。
皎月潑灑的月光,把地上的血跡和碎石照得格外清晰,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花。
…………
沉甸甸地壓在曠野之上,連風都帶著潮濕的涼意。
一些雲朵從遠處飄來,遮住了並不明亮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月亮好不容易從雲層的縫隙中掙脫,清冷的銀輝斜斜地潑灑下來,將綿延的草叢染成一片斑駁的灰白。
草葉上凝結的露水,被一陣急促的腳步震落,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轉瞬便沒入濕潤的泥土,隻留下轉瞬即逝的涼意。
一群人影在齊腰深的草叢中踉蹌狂奔,身體前傾得如同拉滿的弓,手臂奮力劈開攔路的草莖,發出“沙沙沙”的嘈雜聲響。
鋒利的草葉像刀片般劃過裸露的脖頸與小臂,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血痕,混著黏膩的汗水黏在衣料上,帶來一陣陣刺癢的灼痛感。
穆奇反手扣住背後的武器,“噌”地抽出長劍,鋒利的劍刃在月光下發著冷光。
隨著武器揮動,有一些擋住前進去路的荊棘被瞬間斬斷。
在一路向前狂奔的時候,穆奇不時回頭瞥向身後。
遠處的地平線上,戰鬥留下的火光早已熄滅,敵人的身影隱在濃黑的夜色裡。
沒有喊殺聲也沒有看到敵人的身影,顯然追擊的意圖已到此為止。
“呼……呼……”
終於甩開了最危險的距離,隊伍猛地刹住腳步。
十幾公裡的亡命奔逃,耗儘了所有人的力氣。
眾人像被抽走骨頭般癱坐在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曠野中交織成一片,如同十幾個破舊的風箱在同時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野草與泥土的氣息。
張昭雙手死死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珠彙成蜿蜒的細流,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啪嗒”一聲砸在腳邊的草葉上,濺起微小的泥點。
他喉結費力地滾動著,咽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你還好吧?”穆奇已調整好呼吸,他伸出手拍了拍張昭的後背,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肌肉的緊繃,像一塊未鬆弛的弓弦。
張昭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將汗水、草屑和不知何時沾上的泥點一並擦去,露出被汗水浸得發紅的眼睛,“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卻依舊透著股硬氣。
穆奇這才放下心,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顧強。
後者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雜草,手指掐進草根深處,將濕潤的泥土捏成泥團,草汁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緊咬著牙關,臉上的憤怒幾乎要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