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野牛,原本緊密的圓圈瞬間潰散。
一隻隻野牛四散奔逃,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隻求能逃離嗜血狼的魔爪。
領頭的嗜血狼得意地揚起腦袋,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像是在宣告此刻狩獵的勝利。
其餘的嗜血狼見狀,立刻分散開來,各自選中慌亂的目標追了上去。
它們的速度比野牛快上數倍,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將一隻野牛撲倒在地,尖銳的獠牙輕鬆刺入獵物的喉嚨。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濃烈的血腥味,與之前青草的焦香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立已經收拾好所有的炊具,他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一把折迭躺椅,輕輕展開,放在樹蔭最濃密的地方。
躺椅的主要材料是藤條,帶著淡淡的涼意,靠在上麵,輕鬆看到遠處的景象。
林立伸了個懶腰,自語道,“希望那些嗜血狼不主動來招惹我,免得還要浪費我休息的時間對付它們。”
他閉上眼睛,準備趁著這片刻的寧靜稍作午休,養足精神後再繼續趕路。
遠處,嗜血狼們正在享用獵物,野牛的慘叫聲漸漸稀疏。
惟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與偶爾傳來的狼嚎,在這午後交織成一曲野性的樂曲。
…………
枯黃的野草在微風中掀起層層浪濤,正午的陽光被九顆烈日切割成晃眼的金斑,灑在剛結束捕獵的嗜血狼身上。
它們鬃毛上還沾著獵物的血汙,獠牙間掛著未嚼碎的肉塊,正低著頭大快朵頤。
體型壯碩的野牛,此刻已被撕扯得不成模樣,血腥味混著枯草的乾澀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當狼群吃飽喝足,甩著尾巴準備鑽入遠處的灌木叢深處時,隊伍裡個頭最小的那隻嗜血狼突然停下腳步。
它耳朵豎起,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眼角餘光掠過數百米外那棵孤零零的大樹。
樹蔭內,一道人影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休息。
“嗚……”小嗜血狼喉嚨裡滾出疑惑的低吼,聲音帶著剛吃飽的慵懶,卻足夠清晰。
其餘八隻嗜血狼立刻停下動作,碩大的腦袋齊刷刷轉向大樹方向。
陽光落在它們油亮的毛發上,尖利的爪子無意識地刨著地麵,帶起細小的土塊。
樹下的林立正沉浸在午休的愜意中,鼻尖縈繞著青草淡香,耳邊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一股冰冷的惡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眉頭微皺,緩緩睜開眼,視線精準地落在遠處的狼群身上。
九隻嗜血狼嘴裡的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麵砸出細小的濕痕。
它們正邁著沉重的步伐靠近,腳掌踩在枯草上發出“哢嚓”的脆響,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方才捕獵時的嘶吼早已散去,躲在草從裡的田鼠仍縮著身子,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唯有狼群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蕩。
“該來的還是來了。”林立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還以為這群家夥吃飽了就會走,是我想當然了。”
他緩緩坐起身,指尖輕輕彈了彈沾在衣角上的草屑,目光掃過步步緊逼的狼群,眼底閃過一絲不煩惱。
難得找到這麼陰涼的地方午休,卻被硬生生打擾。
就在這時,林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芒,光芒流轉間,三道青色的半弧形風刃憑空出現,邊緣還縈繞著細碎的氣流,發出“嗡嗡”的輕響。
風刃懸浮在他身前,帶著淩厲的破風之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氣。
嗜血狼們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
領頭的那隻嗜血狼體型最大,它盯著林立身前的風刃,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尾巴繃得筆直。
雖然忌憚那股隱隱的威壓,但嗜血狼天生的凶性讓它們不願退縮。
幾隻嗜血狼交換了一個眼神,喉嚨裡的低吼愈發急促。
兩三秒後,領頭的嗜血狼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長嘯,聲音尖銳刺耳。
狼群瞬間散開,如同黑色的閃電般朝著林立撲來。
有的壓低身子貼著草地滑行,有的則縱身躍起,利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試圖從不同方向夾擊。
“咻咻咻。”
三道風刃驟然加速,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空氣,沿途的野草被氣流割斷,齊刷刷向兩側倒伏。
林立手腕輕轉,風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朝著衝在最前麵的三隻嗜血狼襲去。
狼群早已散開陣型,本想避開大範圍攻擊,卻沒料到林立的動作快得驚人。
第一波風刃還未落下,他掌心又接連閃過青芒,新的風刃如同雨後春筍般凝聚成型,速度快得幾乎無縫銜接,瞬間將九隻嗜血狼全部籠罩。
“嗷嗚。”
領頭的嗜血狼見勢不妙,急忙發出短促的嚎叫,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衝在最前麵的那隻嗜血狼來不及刹車,被風刃擦中肩膀,皮毛瞬間被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它痛得踉蹌後退,發出淒厲的慘叫。
其餘風刃雖未直接命中,卻在狼群周圍炸開,掀起的氣浪如同小範圍的風暴,將幾隻嗜血狼掀得東倒西歪,蓬鬆的鬃毛被氣流吹得淩亂不堪。
林立神色從容,隻是隨意地抬手操控著風刃。
他的動作輕鬆寫意,仿佛隻是在驅趕煩人的蚊蟲。
可在嗜血狼眼中,那一道道風刃卻帶著致命的威懾。
它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人類的實力遠超自己,方才的攻擊不過是隨手為之。
領頭的嗜血狼甩了甩腦袋,壓下心中的凶性,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畏懼。
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仰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
這一次,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凶狠,隻剩下妥協。
其餘幾隻嗜血狼聞聲,紛紛停下動作,警惕地看了林立一眼,然後跟著領頭的嗜血狼緩緩後退,腳步踉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等狼群徹底消失不見,林立才散去風刃,嘴角勾起些許笑容,“倒是不傻,知道打不過就跑。”
他伸了個懶腰,重新躺下,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一個黑色的眼罩戴上,遮住刺眼的陽光。
大樹的影子隨著日頭西斜慢慢拉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涼裡,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再次響起,與風吹樹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一個半小時悄然過去,午後的陽光不再那般灼熱,微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草原,卷起地上的枯草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