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做並非僅僅出於自擔心村子裡的人出事丟了性命,更多的還是遵循了道長的忠告——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道長說,雖然那些珍稀的草藥確實堪稱奇珍異寶,但以我們這些普通平民百姓的力量,恐怕難以守住如此貴重之物。
與其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和災禍,倒不如讓它們繼續靜靜地生長在那裡,等待有緣人的出現吧……”
沐澤驚訝地說道:“昆侖派?難道是昆侖老祖嗎?”
時茜連忙搖頭否認道:“沐澤,你想什麼呢!
三年之前,昆侖老祖還在昆侖閉關修煉呢。”
沐澤恍然大悟地點頭應道:“嗯,確實如此!那麼也許來者就是天啟道長或者天城道長嘍!”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子突然開口問道:“貴人知道天城道長?”
聽到這話,時茜和沐澤不禁相視一笑,隨後由時茜代為回答道:“莫非賜姑娘解毒丹藥的人是天城道長?”
女子輕點頷首,表示認同,接著解釋道:“沒錯。當時道長臨行之際特意叮囑過我,千萬不可將他到訪之事泄露出去。
隻因他有一個極為難纏恨毒的仇家,如果被其得知道長曾經現身此地,恐怕將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呀。”
時茜聞此亦是深表理解,心中暗自思忖道:“當年靈霄宮玄靈那一脈的那些弟子們總是喜歡找昆侖派的碴兒,辰寶師哥之所以不讓大家提及他到過這裡,想必也是出於對這些無辜村民的安全考慮吧。”
時茜與女子言道:“你我在此相遇,實乃你結下的善緣。你或許不知,你口中的天城道長與我關係匪淺。
三年前,你對他施以援手,他賜你解毒丹,救了你和你相公的性命。而今,上天又安排你我相遇,這豈不是讓我再次助你一臂之力?
所以,你且道來!你希望你那狠心的爹娘還有你惡毒的公婆遭受何種懲罰?”
女子答道:“貴人,我身上的毒已然消解,並無證據可證明我爹娘和公婆曾下毒加害於我,又怎能責罰他們?”
沐澤插話道:“怎會沒有證據呢?依你所述,毒發之後的種種情形,那毒藥定然不簡單。”
時茜頷首應和道:“誠然,追查那毒藥的來曆,順藤摸瓜找出購買毒藥之人,這證據不就有了,而且是確鑿無疑的證據,容不得半分抵賴。”
女子道:“然而貴人,那已是半年之前的事了。況且,因離此不遠的涼州蓉城遭災,部分藥鋪的掌櫃、夥計皆已離去,恐怕難以追查。”
時茜道:“這是否難以追查,查了才知。正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隻要做過,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女子聽聞時茜所言後,不禁心頭一震,她突然意識到時茜和沐澤兩人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女子暗自思忖著:難道他們是從某個地方遠道而來的權貴人物不成?然而,就在下一瞬間,這個念頭便被她自己迅速地搖了搖頭給否決掉了——畢竟自古以來,做官之人大多皆是男性居多,而此時此刻站在麵前的這位貴人分明就是一名女子呀!
緊接著,女子的目光猛然間再次轉向了沐澤身上,腦海裡頓時閃過一個新的想法:難不成那位身居高位、手握大權的大官其實正是他嗎?如此說來,那麼這位美麗動人的女貴人豈不是大官的夫人咯?隻是……當她仔細端詳起眼前的這對男女之後,卻又覺得他們似乎並不太像一對真正意義上的夫妻模樣呢!
時茜見女子的視線在自己和沐澤身上遊移,便道“大姐,您無需費心思猜測我與這位公子是何身份。
你想知道,我可親口告訴您。
我是提點刑獄司的提刑官,官居正三品。”
時茜話尚未說完,隻見那女子及其丈夫聽聞此言後,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儘管他們對“提刑官”這個官職並無太多了解,但僅僅從時茜口中說出的“三品”二字,便能察覺到這一職位定然非同小可,遠非區區七品知縣所能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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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夫妻二人立即雙膝跪地,準備向時茜叩頭行禮,表示敬意。
眼見這般情形,時茜連忙伸出手去攙扶起那女子,並以眼神示意身旁的沐澤將女子的丈夫一同拉起。
待二人重新站直身體,時茜方才緩聲道:“二位不必行此大禮!此刻的我並未身著官服,此地亦非官府公堂之所。
所以嘛,你們權且當作並不知曉我的真實身份,隻需將我視作一介百姓便可。”
時茜看著沐澤對著女子道“我身邊這位,品階比我還高。
若你覺得我與身旁這位公子還不夠,前麵輿車上還有一位,哪位身份更高。”
時茜心想這裡雖不是涼州蓉城地界,但也是翼王領地的範疇。在他的領地裡發生的案子,翼王有責任有義務管吧!
女子聽了這話,擔心時茜誤解自己,又想下跪,時茜眼疾手快的攔住,道“不過,你若想要我們給你做主,那你這事必須先去衙門報官才行。
不然,我們師出無名。
隻要,你報官,我保證絕不姑息作惡之人,還你一個公道。”
女子皺起眉頭說道:“可是,沒有任何憑據怎麼能夠向官府報案呢?這樣做恐怕也不會被受理啊。”
沐澤安慰道:“放心好了,隻要你有這個想法就行。關於證據方麵,我自然會安排人手去調查那毒藥的出處,一定要找出購買它的凶手,到時候將所有確鑿無疑的證據都交到你的手中。”
時茜接著補充道:“在此案真相大白之前,我送給你一份小小的禮物,表示一下心意。”
女子連忙擺了擺手,婉言謝絕道:“不行不行,貴人您已經幫了大忙了,哪裡還敢收下您的東西呀……”
時茜趕緊打斷她的話,笑著解釋道:“彆急著推辭嘛,請先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稍作停頓後,時茜又接著往下說道:“剛才聽你提起,那個欺壓虐待你的人竟然是你的婆婆。我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什麼樣心腸歹毒之人,才會想到如此陰險狡詐之計——給你強行灌入致命的毒藥,妄圖置你於死地,然後再逼迫你與她的兒子一同殉葬!這種狠辣手段實在令人發指、毛骨悚然呐!想必平日裡這位婆婆仗著自己長輩的名分,沒少對你百般折磨和刁難吧?”
聽到這裡,女子微微頷首示意,似乎默認了時茜所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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