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弓沉默良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二爺,二爺應該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的。”
當晚,楚遙岑便趕到了他師叔所在的山腳下,爬上山去,卻發現,那座小木屋早已經人去樓空,東西都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藥櫃子裡麵還有一些藥,都是常見的,貴重的藥都被帶走了。
楚遙岑眉頭輕蹙,前前後後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二人的蹤跡,但是這裡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像是被青笛和黑大福收拾過,二人才離開的。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倆離開的?為什麼一點兒線索也不留?青笛不知道她突然換地方,彆人會擔心她的嗎
就這裡的情況看來,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若是緊急的話,黑大福和青笛不會有時間收拾光貴重的藥物才離開的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楚遙岑在山上沒有找到,又去山下尋了一遍,依然不見任何蹤跡。
楚遙岑在這裡逗留了幾日,沒有察覺到任何線索,雖然心內依然擔心,卻也隻能先回北城去。
而如今遠在他鄉的青笛,也正在想儘辦法想要回到楚遙岑的身邊去,可是她卻不能。
青笛起死回生之後,原本想幾乎和黑大福在山上待一些日子,等自己的毒完全解了,就回北城。可是那一日,黑大福匆匆回來,說山下有人到處張貼她的畫像,說她是逃犯,要抓她歸案。
青笛原本不信,還偷偷下山去看了,果然見到這個小縣城全都張貼著她的畫像。她稍微想想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裡雖然是邊陲,但依然屬於殷晟的管轄之內,殷晟依然有資格在這裡抓人。既然他的人出現在這裡,就表示青笛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遲早有一天,青笛會落入殷晟之手的。
青笛思慮一番,決定回來讓黑大福跟她一起離開這裡。她現在還不能拋下黑大福一個人走,因為她身上的毒還沒有清乾淨。
黑大福對青笛能夠起死回生的秘密很是著迷,沒有搞明白是怎麼回事,肯定是不會放青笛一個人走的,現在又聽青笛說自己有危險,於是就收拾了東西,跟青笛走了。
他們現在在黎國腹地,之前這裡是殷禮暉的地盤,一開始還算安穩,可是殷禮暉戰敗後,這裡便也開始出現戰亂,青笛隻好繼續跟黑大福東奔西跑。
他也知道楚遙岑一定會擔心她,她也想要與楚遙岑和洺兒聯絡,可是如今戰亂,她不敢冒任何的風險,以免暴露自己,也讓楚遙岑陷入困境。
於是她和黑大福一路竄逃,幾乎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內他們聽見了很多消息,最讓她不安的,就是那個一直跟在殷跡晅身後,毫不起眼的駁詹居然挾持了殷晟,揭竿而起,占據一隅,與楚遙岑對峙。
在這半年內,楚遙岑和風淩諳還有駁詹之間一直戰鬥不休,他們也這才意識到,那個一開始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駁詹,究竟有多麼可怕。
經過半年的時間,風淩諳和楚遙岑都意識到,他們麵對的是一個怎麼樣可怕的對手,所以風淩諳不得不和楚遙岑聯手對付駁詹,如今最後一戰,勝負皆在這一戰了。
幾天後,楚遙岑和風淩諳聯合的大軍,已經到了駁詹所占領的城樓之下。駁詹也早就準備好了這一站,早早地把殷晟困在椅子上,帶到城樓上,輕描淡寫地對他道“陛下,臣今日請你看這一出戲,你什麼也不必做,隻需要好好看著就可以了。”
殷晟這半年來沒有少受駁詹的折磨,他又無比想要活下去,所以他完全不敢對駁詹說出任何反駁的話語,含著淚點點頭,心裡隻能期盼風淩諳將他解救出魔抓之中。
楚遙岑和風淩諳的兵馬分為兩路,風淩諳主要目的是正麵突圍,救出殷晟。楚遙岑負責等對麵的防守鬆懈之後,一舉突圍,將他們一網打儘。
一開始,風淩諳的人馬隻是在城樓下叫囂,當駁詹要讓弓箭手放箭的時候,風淩諳立即帶兵退後。駁詹知道這是計策,也沒有讓人去追。
可是接連三天,風淩諳都是隻挑釁不出招,駁詹就有些耐不住了,況且被他們圍困了三日,糧草也早就不夠了,不管怎麼樣,今日都要出去,追擊風淩諳。
於是今日風淩諳的人馬又來叫囂的時候,駁詹就下令打開城門,帶領一乾人馬,呐喊衝鋒。
風淩諳的人馬不慌不忙,有秩序地後撤。
這個時候,楚遙岑帶人迎麵上前,從容不迫地迎接駁詹的人馬。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殺氣和血腥味頓時如泄了堤的洪水,一股腦衝了出來。
沒多久,駁詹的人馬就挨不住楚遙岑的人馬,崩然大潰。
風淩諳也調轉馬頭,回到城中,一路殺上城門,將滿麵淚水的殷晟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