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具溫熱的軀體緊緊地禁錮著她,一絲不掛,她剛一觸到那緊實的肉體便驚得趕緊收了手不敢亂動。
枕邊那人睡得並不沉,此時已經覺察到,很快醒來,喉結動了動“念雲……”
她忽然有流淚的衝動,“那酒……”
他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低聲道“暢兒年紀小,大約做不出這等事,想是我母親。”
能接觸到李暢向皇上討來的禦酒,並在酒裡下催情藥,逼她速速與李淳合巹,自然也隻有王良娣。
念雲有些忿忿不平“你不是說好等我……”
李淳輕撫著她滑膩的肩膀,一時又禁不住意動神搖“咦,不要冤枉我,我不是等了這好幾個月?你早就知道我對夫人垂涎已久,還主動靠到我身上來,我又不是柳下惠……”
昨夜的記憶才慢慢回來,那般纏綿繾綣,念雲不及細想,已經紅透了臉,忙拿錦被來遮住麵孔。
錦被下卻滿滿的都是一夜風流後的靡靡氣味,念雲一時窘得手足無措,好在天色尚暗,看不分明。
她身子一動,挨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便再度燃燒起來。李淳忙按住她“彆亂動。”
他在心裡暗歎,有這般美人在側,用不用催情藥,又有什麼區彆呢!
念雲大約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樣,果然不敢再動。
李淳輕笑,猿臂輕舒,攬過她的身子,“念雲,我一直希望你能替我生個孩子……”
念雲背對著他,掩麵薄嗔“真是卑鄙……”
李淳讚同地點點頭“是挺卑鄙的。”卻是笑嘻嘻地貼著她光滑的背脊,輕嗅她的發香,像是在和她說,又像在自言自語,“卑鄙總好過於殘忍。若不是行事卑鄙了些,我就失去你了……”
是了,身份地位使然,卑鄙,才能活得下去;殘忍,才能打敗對手。曆朝曆代,成也好敗也好,處在這個位置的人確實沒有什麼小白兔。
她心裡,對於他倒沒有太多的怨怒。
既然已經與李誼劃清界限,又何嘗不是決定了與李淳共度一生,這壇酒,或許隻是一個契機罷了。
李淳輕吻她的頭發,歎一口氣“隻可惜春宵苦短,我該去上朝了。”
說著自起身跳下臥榻,去撿那散落一地的衣裳,一身精壯的肌肉,不著寸縷,肩上背上卻有好幾道指甲抓的紅痕。
念雲不覺又羞紅了臉,忙扯了錦被掩住臉。
李淳回頭見她囧相,心情甚好,不覺失笑。
念雲掙紮著也要起,卻隻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痛不已,不覺“哎呦”了一聲。
李淳回頭看看她,胸口脖頸全是淤青的吻痕,昨夜“戰況”果然是激烈。他愉快地笑了“你且不忙起身,我叫茴香和玉竹取水來替你沐浴更衣,多睡一睡也罷,內府那邊且讓綠蘿頂著,隻說夫人……病了罷。”
說到“病了”兩個字,他故意停了一停,又叫念雲滿麵緋紅。
沒奈何,誰叫她如今人在屋簷下呢。
他招呼一聲,重樓進來服侍他把衣裳穿戴妥當,他也不避人,回身在她額上輕啄一記,低聲在她耳邊道“等我回來。”
待玉竹指揮著兩個婆子抬了熱水進來,茴香已備下了香胰子和乾淨衣物,服侍念雲沐浴。
在浴桶中泡了大半個時辰,方覺得元神歸了位,神清氣爽地換上乾淨衣物,見丫鬟們已經不動聲色地把被褥都換過了。
收拾妥當了,喚了茴香來“茴香,替我沏一盞茶來。”
茴香即時走進來,捧著一個茶盞,念雲倒是有些意外,“這麼快?”
喝一口,味道不對,不是她平素喝的陽羨茶,卻是一盞百合參湯。
抬頭看看茴香,這小妮子倒是滿麵喜色。
念雲登時明白過來,白了她一眼。茴香正要說話,卻見寧兒自廂房裡跑出來,正要撲到嫡母膝蓋上撒嬌,中途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個頭,奶聲奶氣地“恭喜夫人,賀喜夫人,祝郡夫人和郡王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念雲尷尬不已,嗤道“也不知道誰教出來的……”
茴香笑得臉上一朵花兒似的,上前一步抱了這小包子起來,一麵忙著吩咐“郡夫人說了,今日宜秋宮聽差的所有人各賞五十個錢!”
念雲無語道“我可沒說……”
茴香笑嘻嘻地道“那就從奴婢的月錢裡頭扣,當是奴婢給諸位姐妹們買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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