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宮妃策!
這日念雲處理完事務,方在宜秋宮坐下,卻聽得外頭來報說郭三郎來了。
念雲跳起來。
自她嫁入東宮以來,郭鏦鮮少來東宮,便是偶爾來了,也多是在崇文殿見過李淳就走了,她已經有兩三個月不曾見到郭鏦了。
念雲忙問郭鏦在哪兒,綠蘿道“三郎正從崇文館出來,往咱們這邊走呢,聽說是給十一娘送了一匹白馬來……”
念雲又驚又喜,“快,我要出去迎三哥哥!”
也顧不得儀容,提起裙子便跑了出去,剛跑到下台階,就見郭鏦大步走過來。
“三哥哥!”
郭鏦嗬嗬笑著,一雙手扶住念雲的肩“讓我看看,東宮的小廚房不錯,沒見瘦。”
一時許多話都哽在喉間,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這些日子,你也總不來看我……”
郭鏦笑著安撫道“從前你和淳感情不睦,娘家外男卻總來叨擾,卻是何道理?沒得叫人說閒話。往後,我多來瞧你便是。”
念雲眼尖,忽然瞧見郭鏦身後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做什麼,一見她目光射來,又忙往郭鏦身後躲。
念雲自恃東宮不該有這般鬼頭鬼腦又毫無規矩的小太監,遂問道“你帶著個小太監做什麼?”
郭鏦往身後看了看,笑道“我才一進門,這小太監便從門角裡斜衝出來,撞我一身,我斥他兩句,他還要跑,又不肯就範,被我三下兩下便拿住了,索到你這來。”
念雲蹙眉,這小太監的身形好像有些眼熟。
她走過去,把那“小太監”自郭鏦身後硬給拖出來“你這是做什麼,暢兒?”
德陽郡主李暢在郭鏦身後支支吾吾“我……我隻是……隻是想出去逛逛市集……”
李暢因為上次送酒的事,這些日子一直都躲著念雲,因此也不好意思來找她,隻好自己扮作小太監溜出去玩。
念雲無奈“早知得罪不起我,你當初就不該害我!”
李暢見今日撞到槍口,原來那身手了得的少年正是這大嫂子的哥哥,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嫂子摸著良心說話,暢兒可曾害了嫂子麼!”
“好好好,你沒害我,自是你們兄妹沆瀣一氣!”念雲笑著拉住她的手“你若是想出去玩,總該知會我一聲。外頭人員冗雜,磕了碰了可怎麼是好!罷了,明兒我帶你出去罷!”
郭鏦微笑著看這姑嫂二人,如此和和睦睦,可見妹妹在東宮的日子,也不算太艱難。
念雲拉一拉郭鏦的衣袖,向李暢介紹“這便是我從前同你說過的三哥哥,哥哥,這是德陽郡主。”
郭鏦躬身深深行一禮“適才不知是郡主,多有冒犯,還望郡主見諒。”
彼時郭鏦已有十九歲,身量已長足,比李淳更顯得挺拔,又眉眼含笑的立在那裡,整個人越發英姿勃發。
天氣甚好,郭鏦站在曈曈的日光中,臉上的笑容也沾滿了明媚的陽光。
李暢眼裡一向是隻有自己的哥哥,隻要比她哥哥差那麼一分半分的,再入不了她的法眼。第一次見到郭鏦,她的心卻是禁不住漏跳了幾拍,傻傻地怔在了那裡。
念雲想起先前綠蘿說他送了一匹白馬來,有意尋話題,笑道“哥哥替我送來的馬在何處?”
茴香在一旁笑道“夫人是歡喜得糊塗了,總不能把馬就拴在咱們院裡吧,三郎必是叫人送到馬廄裡去了。”
郭鏦笑道“可不是,你還記得那匹難馴服的白馬麼,父親近年來也無甚精力去管,我就和他說,淳也是個喜歡騎射的,索性送了與你。這馬已在馬廄裡關了一年有餘,正好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
念雲搖著郭鏦的胳膊“就知道三哥哥疼我。”
念雲初掌東宮不久,郭鏦也知不可落人口實,因此不便久留,把外頭帶來的一些小玩意和點心放下,略坐一坐便告辭了回去。
李暢卻是比念雲還著急,心心念念要去瞧那匹好駿馬,衣裳都沒換,就拉著念雲直接跑去了馬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