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消失的公交車(106)_重生破案:我的眼睛能鎖定凶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76章 消失的公交車(106)(1 / 2)

一切真相大白,回到支隊後的葉默和鄭孟俊兩人沉默了許久,不曾說過一句話。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而沉重,窗外城市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玻璃隔絕在外,隻剩下桌上那盞孤燈映照著兩人疲憊而複雜的側臉。

結案報告攤開在那裡,上麵冷冰冰的文字似乎無法承載他們剛剛經曆的那段沉重如山的往事。

過了許久,沉默的辦公室裡,鄭孟俊突然開口道:“葉隊,我這心裡……堵得慌,很難受啊。”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揉著發酸的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兩張年輕的笑臉、那枚孤寂的戒指、以及那本字字泣血的日記。

葉默沒有抬頭,目光依舊落在報告上,卻似乎又沒有真正在看。

他注意到了搭檔的異常,於是開口道:“你平時煙不離手,辦公室裡就你這裡煙霧繚繞最厲害,怎麼,現在不想抽了?”

鄭孟俊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時候……一點也不想抽。”

仿佛尼古丁也無法麻痹此刻內心那種沉甸甸的、混合著悲憫、震撼與無力的複雜情緒。

“還在想著德吉和桑瑪的事情吧?”葉默終於抬起眼,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鄭孟俊此刻所有的思緒。

“是啊!我一想到德吉當初親手將桑瑪屍骸挖出來的那個過程,這心裡就更堵得慌了,我都不敢想象,將愛人的骸骨一根根從地裡挖出來時候有多痛苦……”鄭孟俊長長地、近乎歎息般地吐出一口氣,眼神放空地望著天花板道:“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那照片上的笑容,那盒子裡的骨頭,還有那日記裡的每一個字。葉隊,我們辦了這麼多案子,抓了那麼多人,可從來沒有一個案子,讓我感覺……這麼憋屈,又這麼……難過。”

說到這裡,他坐直身體,雙手攤開,語氣激動起來:“朱青紮布該死嗎?該死!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德吉可憐嗎?太可憐了!他做的解恨嗎?真他媽的解恨!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心裡就這麼不是滋味呢?就好像……就好像眼睜睜看著一場雪崩,埋掉了所有好的壞的一切,最後隻剩下白茫茫一片,又冷又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法律告訴我們他錯了,殺人必須伏法。可這心裡頭……另一個聲音又在說,如果換做是我,在我生命最後的時間裡,麵對那樣的情況,我會怎麼做?我可能……未必有他那樣的勇氣和決絕。”

葉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鄭孟俊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個宣泄的出口。

直到他說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葉默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因為這世上,有些悲劇,沒有贏家。法律是劃出的一條線,是維護秩序最後的底線,它追求的是程序正義和結果公正,它冰冷,但必須清晰。而人性……”

他頓了頓,目光也變得悠遠:“人性是線兩邊洶湧的、複雜的海洋,裡麵有最無私的愛,也有最極端的恨,有最偉大的犧牲,也有最黑暗的罪行。”

“德吉的選擇,站在人性的情感層麵,或許可以被理解,甚至被悲憫。但站在法律和社會秩序的層麵,它永遠不能被鼓勵和效仿。我們覺得難受,覺得憋屈,正是因為我們作為執法者,同時也能感受到這海洋的深度和溫度,我們無法像機器一樣隻認條款。這種難受……恰恰說明我們還沒麻木,還是活生生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筆,輕輕點在結案報告“處理結果”那一欄:“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在這條線和這片海之間,找到那個最艱難、但也最必須的平衡。既讓罪行得到法律的審判,也讓悲情得到應有的尊重。讓該安息的安息,讓該受到懲罰的,在另一個意義上,也得到清算。”

“這個案子,了結了。但心裡這份沉重,或許會跟著我們很久。”葉默看向鄭孟俊:“記住這種感覺,阿俊。它不是軟弱,而是提醒我們,手裡握著的權力和肩負的責任背後,每一個案子,都關聯著活生生的人和他們破碎的人生。謹慎,再謹慎。”

鄭孟俊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胸腔裡的鬱結都吐出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心情依舊沉重,但葉默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心中那片混亂的迷霧。他再次看向那份結案報告,眼神雖然複雜,卻多了一份清晰的堅定。

“我明白了,葉隊。”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層疊的山巒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葉默和鄭孟俊便已動身,踏上了前往青羊區刑警總隊的行程。

長途火車硬邦邦的座椅、空氣中混雜著泡麵和消毒水的氣味,與窗外不斷流動的景色,構成了一個移動的、略顯沉悶的空間。

鄭孟俊坐在葉默對麵,身體微微傾向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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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外那不斷飛速後移的青山綠樹、田野村莊,眼神卻有些發直,焦點並未真正落在那些景物上。

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籠罩著他,那不僅僅是不舍,更像是一種從悲壯故事抽離後、回歸程式化現實的巨大落差感,以及內心深處對那樁已近乎結案的事,仍殘存的一絲難以撫平的褶皺。

沉默了許久,車廂的噪音仿佛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終於,鄭孟俊轉過頭,目光投向對麵始終沉靜如水的葉默,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不確定和思索:“葉隊,其實…這案子裡,是不是還有些…沒完全捋順的疑點?”

聞言,葉默的視線從手中一份泛舊的案卷資料上抬起,但他沒有立刻看向鄭孟俊,而是將目光先投向了窗外,看了幾秒那流逝的風景,仿佛在整理思緒。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緩緩轉過頭,眼神平靜卻肯定地開口道:“就算還有疑點,從司法程序和現實角度,也已經沒有繼續深挖下去的必要了。我可以百分百確定,朱青紮布就是德吉殺的。動機、能力、時間、以及他本人的那本日記,都指向這一點。”

“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德吉的物證啊。”鄭孟俊身體前傾,手肘撐在窄小的桌板上,語氣急切了幾分:“現場沒有指紋,毛發,僅憑德吉的那個筆記本,在法律上能作為給他定死的鐵證嗎?我們如何排除他是否在日記裡誇大了自己的行為,或者甚至……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彆人做的,他隻是知情甚至頂罪?”

葉默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所以他的回答得條理清晰:“定罪講求證據鏈,日記是重要一環,但並非唯一。我如此確定,還因為朱青紮布的死亡方式。那和德吉他們部落裡處理犛牛時,為了減少痛苦、追求一刀斃命的傳統手法高度吻合。乾淨利落,精準狠辣。而且,我特意複查過當年的屍檢報告和現場照片,並重新詢問了德吉的親友,德吉是個左撇子。”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信息沉澱:“而朱青紮布脖頸處的致命傷口,是從正麵造成的,利刃切入的角度和深度都顯示凶手力道極大且極其熟練,傷口軌跡微微朝右下方傾斜,正好完美地避開了胸骨,一刀捅穿了心臟。這非常符合一個強壯的左撇子凶手的發力習慣。德吉出生在草原,常年騎馬摔打,體力充沛,更關鍵的是,他日常使用藏刀割肉進食,對手中刀的掌控力遠超常人。結合他當時複仇的決絕心態,想要殺死朱青紮布,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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