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李隊了。”
“都是為了儘早破案，給社會和被害人一個交代，這是我們的職責。”
說完，李隊長連忙站起來給葉默倒茶。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中山古鎮燈具城已然是一片車水馬龍的繁忙景象。
葉默駕駛著那輛黑色的豐田普拉多，載著葉小雨，緩緩駛入了這片燈火輝煌的商業區。
他一身“暴發戶”行頭在身，大金鏈子在領口若隱若現，腕間的金勞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配上他那副刻意擺出的、帶著幾分疏離和審視的表情，倒真有幾分實力派采購商的派頭。
副駕駛上的葉小雨也精心打扮過，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筆記本，儼然一位精明乾練的助理。
按照李隊長提供的詳細地址，他們很快找到了位於燈具城主乾道旁，一家規模頗大的燈具公司——“家強燈飾”。
門麵裝修得頗為氣派，落地玻璃窗內展示著各式各樣的水晶燈、吸頂燈和現代藝術燈，流光溢彩。
葉默將車穩穩停在店門口的停車位上，和葉小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推門下車。
一進店，立刻有熱情的銷售員迎了上來：“先生女士上午好，歡迎光臨家強燈飾，想看哪方麵的燈具？是我們自己逛逛，還是我為您介紹？”
葉默擺了擺手，目光並沒有在那些展示品上過多停留，而是掃視著整個店麵的布局和產品陳列，語氣帶著一種見多識廣的平淡：“我逛了好幾家店，一進來就感覺你們這裡的產品不一樣，我打算在安京開一家燈具店，要采購一些貨品，你給我介紹一下。”
聽到采購兒子，銷售員頓時愣了一下，見他氣度不凡，尤其是手腕上那塊明晃晃的金表，不敢怠慢，連忙道：“先生，您稍等，我馬上通知我們的總經理，讓他和您對接。”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poo衫，身材微胖，笑容滿麵的中年男人就從裡麵的辦公室快步走了出來，正是秦家強。
他目光敏銳地掃過葉默和葉小雨，又看了看外麵停著的那輛霸道車，隨後目光在葉默那身行頭和手腕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
“哎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鄙人姓秦，不知道老板貴姓啊。”秦家強伸出手，熱情地和葉默握了握。
葉默握手很有力，語氣不卑不亢：“我姓葉，是朋友介紹，特意從安京過來的。”
“安京來的葉總？幸會幸會！”秦家強眼睛一亮，安京可是大市場，“快，裡麵請，辦公室聊，喝杯茶。”
廣東人都喜歡喝茶，談生意的時候，一般都是在茶桌上完成的。
來到寬敞的辦公室落座，泡上好茶，秦家強這才笑著問道：“葉總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看哪方麵的產品？我們這邊從工程照明到家居裝飾，品類還是比較全的。”
葉默端起茶杯吹了吹，並沒有立刻喝，而是慢條斯理地開口：“不瞞秦總，我打算在安京新開的高端家居賣場裡，盤下一個鋪麵，主打中高端的燈飾。這次來，就是想找一家靠譜的、有實力的廠家或者大批發商長期合作。”
“高端家居賣場？那可是好地方！”秦家強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感興趣，“不知道葉總對產品有什麼具體要求？比如風格、材質、光源這些？”
葉默放下茶杯，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侃侃而談道：“風格嘛，現代簡約和新中式是主流，但也要有一些輕奢水晶燈撐場麵。材質方麵，我看秦總店裡這些壓鑄鋁的，h65全銅的底架做工都還行，但電鍍層一定要過關，至少要是八層電鍍，鹽霧測試要達到48小時以上，不然在北方容易出問題。我最關心的還是光源，現在ed是趨勢，但芯片要用普瑞、科銳或者三安這些一線品牌的，光效和顯色指數是硬指標。”
他這一番專業術語拋出來，不僅秦家強聽得連連點頭，連旁邊的葉小雨都暗自佩服葉默昨晚惡補功課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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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是行家啊！”秦家強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徹底打消了疑慮，“您說的這些要求，我們完全能達到！不瞞您說，我們店裡主打的就是品質。像您說的壓鑄鋁配件，我們都是用adc12鋁材，密度和強度都有保障。電鍍我們合作的廠子是給國際大牌代工的，工藝絕對沒問題。光源方麵，我們大部分產品用的都是三安光電的2835燈珠，ra顯指普遍在95以上，部分高端係列用的是科銳的芯片，光效能做到130以上，而且我們驅動全部用的是伊戈爾或者萊德斯的品牌驅動，穩定性沒得說。”
葉默微微頷首，似乎對秦家強的回答比較滿意：“我關心的是色溫一致性，我最討厭同一批燈，光色還有偏差的問題。”
“這個您放心！”秦家強拍著胸脯，“我們出廠前每批燈都經過積分球測試，色溫容差嚴格控製在三階bin以內，保證一致性。葉總要不要現在去我們展廳和後麵的倉庫看看實物？很多新款外麵都還沒上。”
“好，看看實物也好心裡有數。”葉默站起身，“不過秦總，我這邊的量可能比較大，首批鋪貨估計就得這個數。”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
秦家強一看，眼睛頓時亮了，這絕對是個大客戶！
“沒問題！葉總，隻要您看中，價格和供貨周期都好談！我們倉庫就在後麵，備貨很足，這邊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秦家強親自帶著葉默和葉小雨在展廳和倉庫裡穿梭，詳細介紹各類產品的特點、工藝和價格。
葉默時不時地提出一些專業問題，比如“這款水晶燈的k9料水晶純度怎麼樣？”
“這款無主燈的防眩光ugr值測過嗎？能不能做到19以下？”
讓秦家強更加確信遇到了懂行的大客戶，講解得越發賣力。
葉小雨則扮演著儘職的助理角色，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著產品的型號、參數和葉默暗示需要注意的細節。
一圈看下來，回到辦公室，葉默臉上露出了較為滿意的神色：“秦總，你的貨我看過了，基礎品質確實不錯，比我在其他地方看的要紮實。”
“那是，我們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長久，品質是底線。”秦家強給葉默續上茶，心情大好。
“不過，”葉默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後靠，擺出談判的姿態，“價格方麵，我覺得還有空間。畢竟我是打算長期合作，而且安京那邊的高端市場，競爭也很激烈。”
“價格好商量，葉總！”秦家強連忙道，“您這麼大的采購量，我肯定給您最優惠的代理價！這樣，我馬上讓人做一份詳細的報價單給您過目？”
“報價單不忙。”葉默擺了擺手，看似隨意地問道，“秦總，咱們合作，講求的是順暢。我這邊資金不是問題，但希望供貨穩定，後續的新品開發也能跟上。不知道貴公司的決策……就是你這邊能完全拍板嗎？包括價格、定製款式這些？我不想談了半天，後麵還有個真正的老板，那溝通起來就太費勁了。”
他問這話時，眼神看似不經意，實則緊緊盯著秦家強的表情。
秦家強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被葉默捕捉到了。
他打了個哈哈：“葉總說笑了，這公司就是我一手做起來的，當然是我說了算！不過嘛，有些特彆大的訂單或者戰略合作，我有時候也會跟我的合夥人商量商量，他經驗更豐富一些，幫我把把關。”
“合夥人？”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若無意地追問：“也是做這行的老師傅了？”
“嗬嗬，算是吧，他以前也在這一行待過，現在不怎麼具體管事了，就是偶爾給我出出主意。”秦家強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連忙岔開，“葉總，咱們還是先聊聊您對首批訂單的具體需求吧？我好讓人精準報價。”
葉默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便順著他的話頭接了下去：“也好，小雨，把咱們初步擬定的采購清單給秦總看看。”
葉小雨連忙從筆記本裡拿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清單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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