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的確殺人無數，但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聞言，葉小雨很直接的回答道：“作惡多端，十惡不赦的壞人。”
“那這個徐周，和背後的殺手組織，他們是不是壞人？”葉默問道。
“可是，陳忠做事不計後果，手段極其狠辣，雖然他打擊的也是犯罪分子，但他的行為本身就是違法的。”
“我們是警察，怎麼能和這樣的人同流合汙？”
葉小雨的反應在葉默的預料之中，畢竟陳忠的身份太過特殊，他選擇了以暴製暴，化身“黑夜判官”，專門打擊那些逃脫法律製裁的不法分子。
聞言，葉默長歎了一口氣：“我知道和他合作風險極大，甚至可能違反紀律，但我們現在的情況太被動了，徐周躲在暗處，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線索去慢慢調查。而陳忠不一樣，他在地下世界有著龐大的情報網絡，對徐周這種犯罪集團的情況可能比我們還要了解，而且他行事果斷，不計較手段，或許能幫我們快速找到徐周和那名神秘殺手的蹤跡。”
“可是……”葉小雨還想反駁，卻被葉默打斷了。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也清楚和他合作的後果。”葉默握住葉小雨的手，眼神誠懇地說，“我會把握好分寸，隻是和他交換情報，而不是讓他參與到我們的行動中來，更不會允許他用違法的手段去處理案件。一旦找到線索，我們就立刻采取官方行動，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而且陳忠雖然手段極端，但他的底線是不傷害無辜，和我們打擊犯罪的目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葉小雨低著頭，內心無比糾結。
一邊是丈夫的安全和案件的突破，一邊是堅守多年的原則和紀律，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而葉默也沒有催促她，他知道這個決定太難了，需要時間去權衡。
就在葉默和葉小雨兩人無計可施，正打算去找黑夜判官合作的時候，一個新的消息傳來了。
黃隊長來到了葉默辦公室，說出了重要信息。
“葉隊，剛剛秦家升又交代了一個人，他說，這個人可能知道怎麼去找徐周。”
此言一出，葉默當即來了精神。
“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叫範曾，當年秦家升就是通過他認識的徐周，此人被判了無期徒刑，剛好就關在廣東這邊的監獄。”
“太好了，我現在再去找秦家升確認一下。”
為了避免對方撒謊，葉默再次來到審訊室。
仔仔細細詢問了秦家升關於那個範曾的信息。
這個範曾是一名黑幫大哥，尤其在90年代極為猖獗。
此人落網之後，本來應該槍斃的。
但是因為他在坐牢期間，發明了許多專利，最後判成了無期徒刑。
從這個人口中，估計能夠了解到，更多關於徐周的事情。
在確認了秦家升沒有撒謊之後，葉默和葉小雨兩人便立即前往廣東這邊的關押範曾的監獄。
下午四點多鐘，監獄負責人按照流程，對正在服刑的範曾進行提審。
審訊室裡，葉默見到了這位當年的黑老大。
此人頭發花白，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已經有六十歲左右了。
單從他的樣貌來看，你完全沒法和一名黑老大掛鉤，反而更像是一位大學教授。
葉默也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上來便直接開口詢問道：“範曾，我們找到你，是想問你調查一名叫做徐周的人，這個人，你認識吧？”
“徐周？”範曾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領導，我沒有接觸過什麼人叫徐周的，我入獄這麼多年，一直在認真的接受改造，該交代的事情，也全部都交代了。”
“徐周你不認識，那秦家升你認識吧？”
聽到秦家升的名字，範曾倒是一下子想起來了什麼。
“哦，你是說那個販毒的，怎麼，他還沒被抓到嗎？”
“這個人已經落網了，我們現在要找一名叫做徐周的人，此人是一名掮客，專門為不法分子提供洗錢，偷渡或者整容等業務，另外，他還經營殺手業務，隻要你給錢，他就幫你找殺手殺人。”
此言一出，範曾臉上的表情變了。
“領……領導，我，我不知道什麼殺手啊。”
見到範曾臉上表情變化，葉默意識到了不對勁。
“範曾，你現在從死刑改成了無期，好不容易有了改造的機會，你可不要有所僥幸，根據秦家升交代，當年就是你將徐周推薦給他的，秦家升這才有機會逃去東南亞，你現在跟我們說不認識這個人，怎麼，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哦，你是說這件事啊，我當時也是無意中從朋友口中聽到的，秦家升當時被通緝，他找到我，給我錢讓我幫忙，我為了打發他，所以就隨便給了個電話，其他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現在後半輩子都已經出不去了，我沒有理由騙你們，況且，這種能夠戴罪立功的好機會，我為什麼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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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範曾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葉默知道，這家夥肯定有什麼瞞著自己。
他要麼就是和這個徐周一起乾過什麼更嚴重的事情，說出來隻會加重他的罪行，從無期再改判死刑。
要麼，這個徐周有強大的背景，他說出來之後，可能連下半輩子，都沒法在監獄裡安穩度過。
想到這裡，葉默隨即對範曾說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範曾，這個徐周組織殺手在國內多次犯案，對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嚴重的威脅，安京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堅決要將這個組織鏟除，你如果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不要隱瞞，我們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背景有多強大，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到葉默說出了這句話，範曾隨後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葉默問道：“領導，我問一下，你的上頭，是誰？”
“是國家，是人民。”
有了葉默的這句回答，範曾此時也不再擔心什麼。
他看著葉默，直接的回答道：“你們要找的這個人，他不叫徐周，他叫劉新。”
聽到這個名字，葉默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因為他壓根就沒有在國內聽說過這個人。
“這個劉新，是做什麼的？”
“劉新如今定居在香港，他的父親，是米國的一名華裔政客，同時也是國外環球電視台的總編。”
聞言，葉默眯了眯眼睛問道：“也就是說，這個劉新，是外國人。”
“華裔外國人，他的祖籍是金華的。”
“我不管他是什麼人，隻要他的行為威脅到了我們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外國戶籍可不是他的保護傘。”
“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這個劉新不是一般人，他不會直接參與任何違法的活動，隻是一直隻做一名中間商，提供和販賣情報信息，這個人要麼不收錢，收了錢就一定辦事，他的行為，隻能說是在法律的邊緣上遊走，哪怕是你們，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直接逮捕他。”
“而且，這個人手裡麵掌握了很多人的隱私，他能威脅很多人替他辦事，不怕和你們說，哪怕是像我這樣的人，隻要錢給夠了，他也能想辦法把我撈出去。”
“如今他要是知道了，我出賣了他的信息，一定會想辦法讓人整死我的，我在這裡麵，也活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