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挪動著自己的下巴,他整個人的側臉死死地貼在地麵上,每一次肌肉的抽動,以及下顎的咬合,都需要他付出極大的力氣,但是他依舊如同一條瘋狗,陰狠的盯著陳銘。
“啊~!”
“你果然和那個人說的一樣,來了!”
“那麼你就不應該這樣對我!”
“彆忘了,現在這個城市和我是一體的!”
“就像現在轉過你的頭看一下地下,那根柱子上麵已經出現了一條裂紋!”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彆因為你一個人,就把整個城市拉入地獄!”
陳銘裝作一副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維持著自己的神色,隻是略微低頭,一雙眼睛坦然的和克裡斯對視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但是你應該死了!”
克裡斯眼神狀況的轉動,他此時無法正常的判斷出到底是陳銘在騙他,亦或者是那個把蟲子給了他的蘭德在騙他,他隻能挪動著自己的頭顱,試圖讓自己看清楚,在那悖逆的光芒下,那個曾經將自己送進這片泥沼的人。
可是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的身體瞬間崩散,來自於生物本能的求生反應,讓他徹底的與他身體裡麵的蟲融為了一體。
那一大片的灰霧,構成了瘋狂的蟲潮,可是又礙於那強大的生物力場,它們隻能匍匐在地麵上,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挪動著,可即使是這樣,蟲群依舊朝著陳銘前進著。
陳銘一動不動,可是下個瞬間跳動的電弧在他的身體之上,每一處細胞深處炸亮。
通過那根脊骨上的神經電流,微弱的生物電通過源質產生了某種本質上的變異,隨著他個人蔓延出去的生物力場,竟憑空形成了一場雷暴。
電光瘋狂的跳躍著,那扭動彈跳的雷光,肆意的割裂著周圍的一切。
地麵的蟲群被雷電擊中,因為金屬的導電性,在這個瞬間將整片蟲群煆燒的赤紅。
還沒有徹底融化的克裡斯發出了哀嚎,他停止了自己分化的行動,有些不可置信的驚聲咆哮:“不可能!”
“電流也是我的食物之一,為什麼我吞噬不了這種電能?”
陳銘沒有回答他,因為這是生物力場的高階應用,那些雷電是從他身體裡麵送出去,在他生物力場的覆蓋範圍之內,依舊是屬於他的一部分。
那種來自於他本人的能量足以壓垮低等級的生命體,就像是獸王因子足以壓垮心智不夠堅定的人類一樣。
那是來自於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在那蟲群意識所傳來的痛苦折磨之下,克裡斯瞪大了眼睛,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更加的猖狂了起來。
“你沒有直接殺掉我!”
“哈哈!”
“看來我是猜對了!”
“要麼你沒那個能力殺死已經變成了蟲群的我!”
“要麼那個男人告訴我的東西就是真的!”
“你不敢殺我!”
克裡斯興奮的咆哮了起來:“現在立刻把這種能夠壓製我的東西給我收回去,還有把這些雷電也給我收回去!”
“要不然我就拉這個城市和我一起去死!”
陳銘表情沒有變化,他手裡握著的短刃在這個瞬間變成了一把長劍,他握著那把長劍,站定在克裡斯的麵前,然後將手裡的長劍高高抬起。
克裡斯咬著牙,眼睛瞪死死地瞪著陳銘的腳踝,拋出了自己的的底牌。
“用你的眼睛仔細看看!”
“往更深處去看!”
“那根樁的外殼,已經被我徹底的蛀空了!”
“我死了,我的蟲也會一起死,沒了我那些蟲子的支撐,那根樁會瞬間崩塌,一旦被束縛在生樁裡麵的怪物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