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事!
病情是顧秋鳴單獨和醫生說的,畢竟陳楚楚來得晚了一兩個小時。
坐在樓道拐角的樓梯口那,他還沒想清楚喝水和癌症之間的必然聯係,怎麼就喝水少了就會得腎癌。
雙手抓著頭皮,隻聽見滋滋的響聲,手機也在響,兩邊都沒功夫搭理,腦袋裡麵攪成一團。
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頭發,就去準備去病房看看。這事說不出來什麼所以然,什麼必然。
“爸!”
顧長青看了一眼,閉上眼睛,今天被兒子帶到醫院來,就知道瞞不住了,顧秋鳴躋身在陳楚楚旁邊。
“醫生安排明天做手術,腎結石而已,手術做了就好了。不要亂找那些土醫生開藥,他們能看得出什麼,是藥三分毒,亂吃藥比不吃還要厲害。”
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什麼,眼皮子一直在抖動!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醫生和陳楚楚說的話他都還記得,這次來了卻隻是說了結石,同一家醫院,同一個醫生。不至於會前後錯得這麼離譜,不看見就多少能抑製一下自己的情感。
顧秋鳴能感覺到自己背後的涼意,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現在床邊上沒有打算搭理背後那人。自己還在醫生辦公室,隔著那麼遠都聽到自己老媽鋪天搶地的話,說什麼要死嘞就早點死,還要把錢抱著。
人多眼雜,可不能忽略了耳朵和嘴巴的存在。醫院走廊空曠,陳楚楚在病房裡麵說的話,是藏不住的。
“你爹這種人!人都要沒了,還把錢抱著,抱著家裡麵不用嘛!”
知道自己老媽在背後發脾氣,顧秋鳴也不想多管,從小到大早就看透了。沉默就是顧秋鳴的對待方式,拆遷的事情已經知道了,換個能掌家的人,錢在誰手裡都一樣,看得長遠些,家這種結構才會穩固。
可是一天個人麻將館鶯鶯燕燕的隻說彆人家長短,羨慕豪華,就不是能過日子的,因為厭惡,所以沉默。畢竟腐朽才能成群,沒點毛病的人也不會考慮聚集在一起討要什麼,有個形容詞是怎麼說來著,哦~
“弱勢群體!”
這幫人可一點不弱勢,全靠一張嘴掌控家庭局勢。
“媽,錢在誰手裡不一樣嘛,都是留著蓋房子,拆遷的事情還沒落定下來,我爸拿著就拿著了,你一輩子也沒掌過什麼大錢……”
啪的一聲響,陳楚楚指著顧秋鳴
“長大了,翅膀毛硬了!”
顧秋鳴揉搓一下自己的臉頰,對於連續兩天得到父母厚愛很是難見到
“你拿著錢能做什麼,我爹現在病了,你都自己在打麻將。你熬過幾次藥?那幾個天天在一堆打麻將的,她們勸過你回家來給我爸熬藥過?一起住了幾十年,比不起你幾場麻將金貴嘛……”
顧秋鳴沒能說下去,顧長青也是聽了動靜才睜開眼睛,一隻手死死的拽住顧秋鳴的左手。
看顧長青醒了,剛才的氣勢弱了三分,還是說道
“你說我這話對不對,這個死孩子還頂嘴,家裡就兩個男人,搞得我裡外不是人,誰家不是又買車又買房的,你家兩爺子,有什麼,摸一下胸口問問自己有什麼。這麼幾十年了,錢從來不會落在我手裡,吃要我買,穿要我買!”
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人,陳楚楚發著脾氣,父子兩看到門外幾個醫生過來,站在門口
“這點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你在這點吵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