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氣很大,陳楚楚的茶壺姿態都把握不住,一下就焉了了回去。
見人不說話,幾個醫生這才進來,囑咐了一些手術前的須知內容,這才出了病房。
“剛才那個是你老婆吧,一個人站在窗戶麵前都在罵,那個嘴一直動,哎喲!看得我受不了!女人管什麼家,我看她那個樣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話人隔著簾子,自然就看不到,忙裡忙外的容易忽略路人的感受。顧長青是知道的,隻不過沒有什麼精氣神去搭理外人罷了。
“恩,都是小家小戶的人,轉來轉去的不就是為了點財,有幾家人目光長遠的,南方北方都一樣,我們那邊的有的人家也是這種性子,難改!”
探頭看去,自己老媽已經不在屋子裡麵了,兩個老頭樣的人在那躺著。
喬姓在貴州罕見,喬醫生也不是本地人。屬於公立醫院外招的,每天在醫院惡心事見得不少,以前膽子小不太敢管,時間長了發現就這麼回事,仗義兩字,加上路見不平,這就是扯淡。其實也就是害怕打擾其他病人,聽人告狀嘮叨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安排了今天重點病人的事項,簡單的查房,也就是早上需要著重一些,需要醫生跟著,平時就護士到處奔波比較勤一些了。
“那個醫生!”
剛坐下來,就有人叫,發現是自己剛才吼的那個女人,幾十歲的人想一出算一出的事情,正是這種人愛乾的。
“進來嘛,那樣事?”
“我是那個32床的家屬!”
“說事情,我曉得。”
“我是來問哈,交進去的錢可以退不!”
“退?你老公明天做手術,咋個給你退!我這點不管這個事情,你們要咋個做,你們商量好,這個事情是人命哈!開不得玩笑哦!”
來了這麼些年,地方話必然是會些的,就是說話扭曲得厲害,到洋不土的。
“可以退就可以了,我就是問一下。”
來人訕笑著就走了,仿佛剛才在病房裡麵挨罵的那個人不是她。
等人消失在眼前,喬醫生才拿起手機,關上辦公室的門
“王姐,一會有個32床的家屬來退錢,不要給她退,她是家裡麵鬨矛盾,男的要做手術……”
電話裡,安排帶吐槽都完成了。這才又打開辦公室的門,表示有人值班。
父子兩和隔壁兩個床位的人說話,算是進行了一次南北習俗的深入交流。聲音逐漸停下,兩人突然的沉寂讓顧秋鳴回頭一看,自己老媽扭著臉進來了,顧秋鳴本就在牆邊上,說話也是隔壁床的老爺子拉開了簾子。
“單子了?交費的單子,我看看!”
顧秋鳴被堵在那,張嘴就要交費單子,單子都收著的,顧秋鳴不會太往深處想,想要看個交費單,就看吧,這種事情沒有多糾結的。
陳楚楚那些單子,臉色變了幾變,赫然在目的交費15,現在剩餘14多點。顧秋鳴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陳楚楚已經那著單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