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才喊人起床,大概是孫子孫女更金貴些,顧長青嫌棄陳楚楚喊得大聲了些。
戴芳沒出來,顧秋鳴自己出來端進去的。
陳楚楚念叨著當年怎麼怎麼雲雲,戴芳不想起來。倒是不是懶,顧秋鳴出去的時候自己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還是有些失落,不過那傻子似乎不懂或者是不在乎。
心裡莫名多了一塊石頭,
顧秋鳴開門進來,戴芳才驚醒過來,一頭的冷汗。
“吃飯了,明後天就要過年了。大年初一要早起出去,我們這邊大年初一不讓洗東西和打掃衛生……”
顧秋鳴說著老家過年風俗,戴芳低頭吃飯。顧秋鳴聽到有敲擊杯子或者是敲擊瓷器的聲音,連續性很強。四周看一眼,沒發現什麼,斜眼看了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輕輕擁上去,戴芳整個人都在發抖。剛才就發現了,顧秋鳴沒敢說,關上門隻是防備自己的父母發現了。
“想起什麼了!”
戴芳搖頭,有些哽咽的樣子。彎著嘴吹著泡泡,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顧秋鳴腦袋靠上去,什麼也不說。沒心肺的人也是人,活著就會有弱點會崩潰。不論這個點是什麼,顧秋鳴覺得自己能理解,一個孤兒的身份而已,不搬家怎麼可能藏得住一二十年的時間,顧秋鳴不想問,也不太想關注,畢竟撕開來下麵都是血肉,參著白骨。
“有時候我真是羨慕那些老太太,什麼都能說,什麼話都好說,每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顧秋鳴說著,摟著戴芳。抑鬱而已,雖然提及過,隻不過顧秋鳴發現似乎沒有她自己想的那麼嚴重,如今看來似乎是錯判了。
“我又不是老太太!”
說話間就吹破了鼻子上的泡泡,打破了不該有的詭異氛圍。
“我老婆怎麼可能是老太太,有弱點也正常嘛。不是說嘛,愛一個人就愛她的一切,一切這兩個字是包含了所有的東西。有本事你當我麵摳腳,我都不會嫌棄你。”
“讓開,我要吃飯了!”
戴芳手裡還端著碗,剛才所謂的敲擊不過是牙齒撞擊到碗的聲音,戴芳不願意說的,顧秋鳴不太想去追問。自己的秘密夠多了,也沒弄明白,彆人的不去探索也好。
坐下來看著戴芳安心吃飯,才發現自己蓋的紅色被子和床單其實是個極差的原則,這個顏色隻適合一天,紅色未必代表開朗。
起身去翻找櫃子裡的床單,青色的就不錯,看起來就陽光。
“你乾什麼?”
“我想換個床單和被套。”
“我不!我還要睡兩天。”
飯都不吃了,放在床頭櫃上,直接把腦袋蓋起來。女人就是比較善變,突然間冒出來的孩子氣讓顧秋鳴有些無所適從。隻能把東西放回去,蓋得嚴實扯不動,隻好從另一邊進到被子裡。
“再睡會,這兩三天都跑得累死了。”
戴芳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雙手又攬住了顧秋鳴。
人心的安寧不易得,任由戴芳摟著,顧秋鳴忍不住就使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