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折騰了幾個小時雖說沒找見人但也算是得到了一個不太壞的結果,梁敘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他站在飯館外頭,驕陽下如似火燒。
“不了。”梁敘說,“就在這兒等著。”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許鏡去超市買了兩瓶水過來陪他一起等。剛好到了飯點館子裡人不算太鬨,兩人便坐在裡頭吃了頓扯麵。
水喝的怪沒勁,他要了一瓶啤酒。
“嬸子知道麼?”許鏡問。
“我瞎編了個理由。”梁敘悶了一大杯,然後涼涼的笑了一聲,“我媽那麼聰明瞞不過的。”
要不是每年都能收到梁兵寄回來的錢,他們一家人早就以為他死在外頭了。許鏡看到他沒什麼表情卻比任何表情都要凝重的臉,又給他把酒杯倒滿了。
他們在那待了整個下午。
到了晚上快打烊時老板接到了一個座機電話,然後將話傳達給那兩個年輕人。梁敘當時靠在牆上抽著煙,許鏡聽到那句‘他說讓你們彆再找他了’時再看梁敘,那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是不是我昨天被梁叔看見了。”許鏡小心翼翼的說。
“不怪你。”過了會兒,梁敘掐了煙從椅子裡站起身,“走吧。”
倆人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分了手,許鏡想讓他去自己校外租屋睡一晚再走終是沒說出口。梁敘叫了車送她回學校,自己轉身湮沒在臨江的人流之中。
他一個人走在長長的街上。
大城市燈紅酒綠的夜晚更顯得人寂寞起來,梁敘摸出手機給餘聲撥電話。那頭過了很大一會兒才接起,餘聲鑽進被子裡和他說話。
“什麼時候回來呀?”她細聲細語。
“明天。”梁敘不由得就笑了,“估計下午就能見到我了。”
他一麵聽著她的聲音一麵走在臨江的護城河邊,隔著寬寬的河他看見對麵一排排亮閃閃的店鋪。梁敘又往前走了會兒從橋上過去對岸,進了一家手表店。
“有沒有什麼想要的。”他問她,“我帶給你。”
她長長的‘嗯’了一聲像是在思考的樣子。
“我想吃火鍋。”她說。
梁敘悶悶的笑了起來,他挑好一款簡單大方的女士手表買了。餘聲感覺到他心情不錯,沒有說出她將要和陸雅出國的事,隻是和他一個勁的扯著話題又不敢多說。
霓虹燈照在他的腳下。
梁敘掛了電話將目光落在那耀眼的燈裡,燈下是間潮範兒十足的酒吧。他有些不受控製的走了進去是因為聽到了吉他彈唱,有人吼著beyond的海闊天空。
舞台上三個男人各司其事。
梁敘在一個陰影裡站了十來分鐘,好像看到了自己不太久遠的以後的樣子。可能也是那樣每天晚上抱著把破吉他在這裡實現夢想,餘聲沒有課的時候會跑過來看然後一起去吃飯再送她回學校。
他可能掙不了多少錢。
又或許窮的叮當響一分都沒有天天喝西北風,梁敘自嘲的笑了下不願再想下去。他去吧台那邊買了一杯烈酒喝了下去準備走,剛轉身就撞到一個人身上。
目光對視之間電閃雷鳴。
“你不是回學校了麼。”梁敘淡淡的說。
麵前的許鏡穿著超辣短裙,黑色絲襪提到臀部胸乳一深溝。梁敘不露聲色的將目光移向另一側,看到旁邊有著同樣打扮的女人端著酒盤到處跑。
“你不是走了麼。”許鏡不答反問,“怎麼來這兒了?”
梁敘說“給餘聲買禮物聽到吉他過來的。”
“買禮物?”許鏡勾了勾唇角,濃妝豔抹的一張臉上起了點波瀾,“你這個男朋友做的還真不錯。”
梁敘摸了摸鼻子將目光又落回到許鏡臉上,女生好像喝了不少酒似的身體也有些輕微的搖晃。他默不作聲的退後了一小步,視線錯開了幾厘。
“酒喝多了傷身體。”他說,“乾個彆的吧。”
許鏡慘淡的冷笑了幾聲,抬眼看著他單薄的嘴唇裡說著關心自己的話。許鏡借著醉意根本不能無動於衷,可他那淡漠的眉眼太鬨心。
“都這麼晚了。”許鏡一字一句,“去我那吧。”
梁敘緩緩抬起眼皮,在許鏡臉上繞了一圈。他偏開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紙醉金迷,叫了聲‘鏡子姐’說了句‘算了吧’。那一瞬間許鏡狠狠震住了,畫著煙熏妝的模樣像一個破了的瓷器娃娃。
“喝了點酒怕多有得罪。”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