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和周通呢?”溫故再攔她,問道。
“周通依著大小姐的吩咐去千礱縣搶李尋了,虞候正等在外麵,我去叫他!”知夏回道。
還沒等溫故阻攔知夏便跑出去了,隻是喚了一聲,文良便立時衝入房中。
接著又是一番相勸和詢問,文良與知夏一樣,心中也有不小的疑惑。可見大小姐的確無礙,又請了五六個醫官分彆看了一輪,脈象卻也正常,知夏口中那個庸醫更是嘖嘖稱奇,恐怕他這一次過後要被同儕笑上好一陣,說不定還會影響了名聲。
溫故替他與文良說了許多好話,又賞了些銀錢。這才免了文良懲罰於他的心思。
對內的說法,便是大小姐身懷絕技,暫時以此作為了結。
溫故又吩咐去把通知周通李茂的人追回來,此事不做宣揚。
等眾人散了,溫故自己在房中躲清淨。順便把方才從文良知夏口中問來的消息做個整理。
首先萬幸的是,這一次重生的關口沒有變化,仍舊是第一次從千礱縣回來的時候。但不同的是,往常一次最多推後半刻鐘都不到,而這一次足足有兩個時辰之多。
而且,這一次也並沒有出現“神遊”的狀態,她直觀感受上完全像是睡了一覺一般。
另外,自己身上“與亡者無異”的情況也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但因何如此卻還不明晰。
溫故將上一次的事情仔細回想了一番,想出了兩個與之前每一次都不同又新鮮的地方來。
一則是她在陵光君的提示之下,得知了一些重生的規則,二則是她利用所謂天道傷了人。
除非是沒理由的忽然起了變化,否則緣由基本是這二者之一。
隻是尚不能知曉這種變化是僅此一次,還是之後都會如此。
這就要等她下一次循環往複的時候才會清楚了。
其它也沒什麼新鮮的,李茂安排公驗事宜,周通去搶李尋金綰,這些事都可以照常進行無需更改。
而上一次當中,陵光君的話裡麵還有很多信息她未來得及深想。
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南楚的神祇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所知卻又有限。
從成望舒和那少女的話中可以看出,陵光君不知道具體是誰有了異象,更不知這些異象造成了什麼具體的後果。
讓這二人來查實唐明逸的情況,以及找出“變數”,都印證了這一點。
或許就連“天機不可語人”她都知道,否則不會說得那麼隱晦。
所以,這位神祇所知的隻有“規則”,和在某個層麵上,這個規則引出來的“變數”而已。
想定了這一層,溫故再去想陵光君的話,就又想出了一些彆的內容。
在與她敘述規則之前,陵光君說了句“十分可惜沒有機會能與她相見”。這話旁人聽起來尋常,但在她聽來卻不合情理。
陵光君既然知道規則,又主動來幫她了解規則。定然是想借她之手來做事情的。
那麼自己遲早要到連州去,遲早也是要與陵光君相見的。若如此,這話就不該這麼說。
然而溫故思來想去也就隻能想到這裡,憑空猜測沒有意義,之後到了連州再去問就是了。
把她自己身上的事想清楚之後,溫故便沉下心來再分析一番當下的情境。
知夏來叫她用飯時,溫故已經大體了個謀算,隻待時日一到便可按部就班地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