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連這個都承認了,李丘澤還能說什麼?
愛跟就跟著吧。
下了樓,各班也都下課了,餓得嗷嗷叫的學生們該走的基本走了,李丘澤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來到營銷二班。
裡麵還有幾個人,眼神一掃,敢情還真在。
張杆不愧是好兄弟,給了顧棟一腳,拉著他潛入了隔壁班的後門。
“你們班席恩娜在不在?”李丘澤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朝教室喊了一嗓子。
裡麵幾人先看了他一眼,然後齊刷刷望向一個方向,坐在裡側窗台邊的女孩循著聲音探來。
她穿一件肥大的灰色t恤、深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下是一雙白色運動鞋,裡麵套著剛沒過膝蓋的黑色網襪。
烏黑的頭發有些微卷,隨意披散著,露出來的右耳朵上戴著繁複的耳扣,就好像一隻耳朵上戴了好幾隻耳釘。
小巧的瓜子臉上畫著略濃的妝容,其他部位還好,主要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周圍,化著煙熏妝,一種暗黑係的風格。
類似的妝容這年頭網上倒是很常見,但在現實中這麼化的……李丘澤這輩子到現在還是頭一回見。
有些過於時髦了。
這女孩給人一種十分叛逆的感覺。
無論誰看見她,心裡應該都會默默地評價一句這不是一個好女孩。
與她學生證上清純甜美的形象,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毫不相乾。
“有事?”冷冰冰的兩個字甩過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在機房撿到一張學生證,可能是你的吧。”李丘澤打趣道。
席恩娜這才起身,因為她早上確實找了好久學生證。
果然很高。
穿雙運動鞋應該就有一米七三左右,略顯瘦弱的身形,網襪和牛仔褲中間那截白花花的大腿,十分晃眼。
她的皮膚很白皙,感覺沒有任何色素沉澱,粉嫩粉嫩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席恩娜走到教室門口,也不說話,伸出手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我說……彆搞得好像我欠你的一樣好嗎?”李丘澤心說還真夠冷的。
都不正眼瞧自己。
“給我。”
“不給。”
席恩娜“……”
好看的一字眉蹙起,下巴微昂,眼神終於落在的李丘澤臉上“你想怎麼樣?”
“好歹說聲謝謝吧。”
李丘澤自認這個要求一點不過份,去哪裡講道理到講得通,人家撿到你的東西,並且送上門還給你,不得說聲謝謝?
可你猜怎麼著?
“那我不要了。”
席恩娜說著,轉身回到教室,重新坐到座位上,扭頭望向窗外,就好像下麵有什麼精彩戲碼在上演一樣。
裝?
然而從他們班的幾個同學臉上的表情上,李丘澤能分析出,她是真不打算要了。
他們擠眉弄眼地是在告訴李丘澤就這性格!
就問你服不服?
這不是服不服的問題,李丘澤感覺這人有毛病,說聲謝謝有這麼難嗎,寧願不嫌麻煩去重新辦張學生證?
好像還要交三十塊錢呢。
他很好奇這個女孩到底經曆了什麼,從學生證的照片上可以看出,或許是在一年……撐死不到兩年前,還是一個挺陽光活力的姑娘,並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有親和力。
為何短短時間內卻從外表到內在,變化得如此徹底?
儼然像一塊高冷的冰山。
又好像一朵帶刺的薔薇。
“哈哈!”隔壁後門那邊,顧棟心裡樂開了花,“礦哥,看到沒有,你那英明神武的澤哥照樣沒戲,我就說了不是我的問題吧,能降服這妞的男人估計還沒出生!”
“是嗎?”張杆瞥了他一眼,“那你等著瞧吧。”
“瞧啥?”顧棟楞了楞。
“我澤哥是那種好心幫忙,還能忍受碰一鼻子灰的人嗎?”
“嘁,不然怎樣,他還敢衝進去罵對方一頓啊?”
顧棟輕蔑一笑,說完再次夠頭望向門外……
誒!
人呢?
營銷二班教室,李丘澤走進來了,幾名學生很是詫異,一副“你想乾嘛”的模樣。
李丘澤沒搭理他們,徑直來到席恩娜的課桌前,對方同樣皺眉回過頭“我都說了不要。”
“你說不要就不要啊?”
席恩娜“……”
“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子撿到東西,怕你著急,辛辛苦苦給你送過來,你一句不要,你不要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不是送過來了,我是不是以為你丟了東西著急才送過來的?我特麼的行為是不是因為你亂丟東西才發生的?
“你沒聲謝謝就算了,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我現在不僅感覺好心當作驢肝肺,心靈上還受到嚴重傷害,你必須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道歉!”
席恩娜“……”
吃瓜同學“……”
好勇的人啊!
要知道席恩娜的追求者可真心不少,毫不誇張地說,能從這裡排到樓下,其中大多都是汽修班的壯漢。
當然這家夥身板也不弱。
重點是邏輯堪稱一流,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席恩娜不丟東西,他可不就不會出現嗎?
他特地將東西送過來,可不就是一片好心嗎?
席恩娜剛才的一番行為,可不就是不近人情,堪稱惡劣嗎?
那人家要求你道歉,有什麼毛病?
合情合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