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用這種檔次的茶葉泡奶茶,就是二十塊錢一杯,也沒什麼賺頭吧?
“老黃啊,你就彆瞎打聽了,誰做買賣沒點門道,我既然敢乾,自然有把握賺錢。之前說你還不信,怎麼樣,你見過用鮮茶做奶茶的麼?你見過二十塊一杯的奶茶麼?誒,我還就是賣出去了,不帶吹的,你也看到,生意還挺好,我的計劃是明年至少再開十家店……”
反正就是畫餅嘛。
不過明年開分店也確實是計劃之中的事情。
隻是生意如果達到一定規模,李丘澤可就不會再從他這裡進貨了。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二道販子。
三道五道都有可能。
隻要有銷量,他就可以觸及行業底線,銷量越高,底線越低,遲早他要打到原產地那邊去。
倆人一邊品著功夫茶,一邊討價還價,嘮了好一陣兒,最終達成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
老黃安排工人打包的時候,李丘澤叼著一根他散的黑利群來到門外,這生意一做,不知不覺中煙又抽起來了。
沒辦法,因為煙它有時候不是煙,而是一種很好的社交工具。
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往往一根煙,一兩塊錢的成本,就能順利搭上話。
不過他在儘量控製,身上的煙主要還是散給彆人抽的。
“遲到幾分鐘就算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不好意思店長,路上遇到點事……”
“誰沒點事?我沒嗎,你就有事?現在上午的貨發不完了,你說怎麼辦?”
耳邊傳來聲音,李丘澤下意識望過去,不由怔了怔。
這不是早上那位清理排水渠的大姐嗎?
換了身衣服,本來是件黑褲子,現在是白的。
說巧倒也不算特彆巧,因為從那個方向過來,這個茶葉市場是用工最密集的地方。
大姐被無良司機弄了一身水,那模樣顯然不適合過來工作,回去換了套衣服,應該就是這樣遲到了。
這店長完全不聽她解釋,一陣怒罵和責備。
“扣一百,再有下次直接走人!”
“一百?”大姐心疼極了,哀求道,“店長,能不能少扣點?”
“怎麼,有意見?有意見現在就可以滾!”
李丘澤看不下去了,如果做好事,還要接二連三被人如此對待,那這個社會未免也太遜了。
以後還有人敢做好事嗎?
“大姐,讓她結工資。”
女店長和大姐同時楞了一下。
“大姐,早上你在那弄水渠,我看見了。”
李丘澤咧嘴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反射著店鋪裡透出的燈光,照進齊薇的心裡,讓她有些泛寒的心,突然又溫暖起來。
“我這邊有工作,肯定比這邊工資高,結了工資跟我乾。”
齊薇嘴唇翕合,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麼好,心頭有股感動。
“你誰啊你?”女店長表情不善道。
“你管我誰?不是你讓她不乾的嗎?那就結工資,少一個子都不行,不信你試試,我立馬打勞務部門投訴。”李丘澤說著,手機已經摸出來。
女店長看他一臉不好惹的模樣,有點被震懾住了。
這小子雖然看著很年輕,但是身材高大,很有氣勢,感覺有些來頭的樣子。
“齊薇你確定不乾了?”
咋的,突然又舍不得了?
以這位齊姐的心眼,不用想都知道,平時工作肯定很認真。
這女店長就是在欺負老實人。
“大姐,不騙你,我這邊真有待遇更好的工作。”
齊薇看了看李丘澤,不知道為何,倆人明明不認識,她卻發自內心的相信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望向店長點點頭“不乾了。”
她這一個月已經被扣了三次工資,一千塊一個月,現在就剩八百了,這才月中,到月底還不知道有多少錢到手。
“看什麼看,人家都說不乾了,趕緊結工資!就衝你剛才讓她滾,我就能請12333跟你好好聊聊,你要想鬨大,我陪你!”
李丘澤昂著腦袋站在女店長身前,比對方高一個半頭,居高臨下道。
身上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氣勢。
再加上這個愣頭青的年紀,是個人看著都犯愁。
更彆提她隻是個店長。
“結就結!”
這種人,李丘澤太能拿捏了,典型的欺軟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