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他是怎麼知道的?!
心頭悸動,他整個人都在戰栗。
不不不,冷靜,冷靜!
他這是在詐我。
他隻是懷疑,他不可能有證據,否則何必要等這麼久才揭發?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那晚我很小心,科教樓那一片也沒有攝像頭,事成後我還特意留意過周邊,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實際上那會兒整個學校的人都在操場那一塊兒,也就離開老遠後,發現一個大晚上沒去看晚會在跑步的傻逼。
想通這些之後,汪向斌鎮住了慌亂的心神。
以為當著老姚的麵就能詐出我的話?
想得美!
李丘澤啊李丘澤,現在會裡誰都知道我倆有過節,這個時候弄這麼一出,老子還能告你誹謗信不?
汪向斌越想眼神越亮,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徹底落了下去。
來到行政樓,帶著股蕭殺的氣勢,直奔老姚的辦公室。
果不其然,與他想象的一樣,陣勢弄得不小,亦如那天自己在這裡狀告他以權謀私時一樣,老姚和兩名副主席都在。
還有一個他沒想到的人,自己的頂頭上司龔紅。
“向斌來了,你們兩個這事……”姚偉憂傷扶額,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龔紅瞥了眼李丘澤“人已經到了,有事就說吧,我真的很忙。”
李丘澤拍拍屁股從椅子上站起,斜睨向門口“我勸你最好把門關起來。”
“我關個屁!”汪向斌怒發衝冠,手指點地,“來,告我什麼,說!”
心裡素質真不錯啊,李丘澤得慶幸自己有點腦子,當初手上沒證據的時候,沒有貿然行動。
否則今天無地自容的就是他。
指定要被對方倒潑一盆臟水。
令汪向斌詫異的是,這小子突然不說話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一陣搗鼓,然後扔在了辦公桌上。
您好老板,我是吉技學生會外聯部的學生乾部,我們學校準備搞場活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讚助?也能替你們做做廣告……
艸!
汪向斌和龔紅同時眼珠一瞪,李丘澤的聲音辨識度很高,一聽就知道。
冒充我外聯部的人?
就連姚偉和兩名副手也是一臉詫異,不明所以地望向李丘澤。
“李丘澤,這事如果不說清楚……”
“怎麼又來了?不是剛給你們讚助過嗎?”
嗯?
汪向斌陡然一怔,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這……我不知道誒,已經讚助過嗎?
你們這工作是怎麼做的,互相信息都不通嗎?前幾天剛給你們學校讚助了兩千塊,還是你們的一個副部長什麼的過來的,我這還什麼效果都沒看到呢,又來?
不好意思,老板,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您放心,後續的宣傳照片肯定會發給你。
錄音聽到這裡,李丘澤拿回手機,塞進褲兜。
姚偉幾人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是不知何故,汪向斌整個人卻在顫抖,明明也不熱,腦門上卻有豆大的汗珠以眼見的速度溢出來。
“這什麼意思啊?”姚偉看了看二人,皺眉問,還是沒有朝不好的方麵想,畢竟那種事以前從未有過。
倒是龔紅眉頭緊鎖,表情凝重,大概明白什麼緣故了。
混蛋呀!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難逃其咎,外聯部的部長現在依然是她。
而她正麵臨參加工作的問題,集團公司那邊有一個很不錯的管理崗位。
這事如果一鬨……
那就懸了!
李丘澤剛準備開口,汪向斌突然搶先道“李丘澤!”
是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以前從未出現在二人的對話之中。
李丘澤側了側頭,一副有屁就放的模樣。
“能不能單獨聊聊?”
啥情況啊?
姚偉望向左右,三人滿頭霧水,更是十分驚訝,汪向斌過去對待李丘澤,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口氣。
怎麼突然就……慫了呢?
“我和你聊個鬼啊。”
李丘澤直接拒絕,不過汪向斌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了把力道,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他的目光,喉結滾動,艱難道“我求你!”
嘩——
這話一說出來,姚偉三人更是大驚。
這裡麵有事啊!
大事!
李丘澤似乎抓住了汪向斌什麼把柄。
聯想到剛才的那段錄音,姚偉的臉色終於陰沉起來,能座上學生會主席的位置,他終究不是傻子。
不過他暫時沒有說話。
從內心講,他不希望這件事爆出來,能低調處理就最好,否則如果團委那邊知道,他也少不了一頓罵。
學生會但凡出了任何事他都有責任,更彆提這件事的性質還有些嚴重。
李丘澤其實一直有心留意現場幾位的表情,老姚這邊他還沒太上心,他注意到龔紅眼裡有抹深深的憂慮。
才意識到,龔紅正麵臨就業,這是關乎人生的大事。
他和龔紅沒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