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那個作者!
校園暴力。
這是一個如同瘙癢一般的話題。
外人看來不過是抓抓撓撓的事情,可對於患者來說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用鋒利的指甲剖開了自己的血肉。
奇怪的是哪怕經曆過這種瘙癢的人,在成年之後再聽到這個話題也仿佛失憶一般,隻覺得無非是孩子之間的嬉鬨,可對身處其中的當事人來說,其中蘊含的恐怖和憤怒足以摧毀年幼的心智。
有人說源自孩子的惡能有多惡,可殊不知正是因為是非不清,善惡不明,懵懂無知,他們的惡不因為利益,不因為愛情,顯得尤為純粹。
就像是沐浴陽光下,用開水燙死一隻隻螞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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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初夏的夜晚來的會晚一些,但莫名的烏雲從四麵八方聚集,黑壓壓的景象就像是宣紙上的硯台被打翻了一般。
陽光似乎在費力的抗爭這種汙染,一時間天空竟泛起淡淡的灰藍色。
“他不在學校?”即使已經知道既定的故事在這本新的書中會發生改變,但李不二仍有種不安的感覺。
“聽說昨天晚上陳敬被打得有些慘,所以今天去醫院看病了。”看著二人嚴肅的麵龐,小峰如實的回答道,“不過晚上有晚自習會進行考試,但是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來。”
“那你知不知道在哪裡能夠找到他?”蘇恩接著問道。
小峰搖了搖頭,“不知道。”
“哎,還是來晚了一步。”雖然是書中自己寫的劇情,可當它不以文字呈現在眼前的時候,蘇恩還是有些難受。
突然間,李不二再次對著小峰詢問道,“你們學校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奇怪的事情?”小峰一臉疑惑。
李不二用手比劃出一個爆炸的動作,同時說道,“比如說人的腦袋突然間炸開,眼珠啊,牙齒啊,腦子啊什麼的都飛了出來?”
媽耶!果然是神經病!
“沒···有,沒聽說過。”小峰感覺自己膀胱一緊,就要尿出來了。
聽到這番話語,蘇恩長出一口氣——還好不是這次,來得及!還沒有出現爆頭事件!
而此時,李不二思索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次和麵具人事件相比,近乎就是李不二先前說的致死設定。
在這種設定下,隻要被包含著恨意的目光看上一眼,那麼腦袋必然會碎裂。
設定是無解,那麼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避免這個設定的激活。
如果失敗了,那就隻能等著從第一章重新來過吧。
想到這裡,李不二嚴肅的問道,“問你個事,你知不知道平常都是誰欺負陳敬的?”
“就大輝哥和他的三個小弟,他是我們學校的扛把子,他認的弟弟和陳敬一個宿舍,據說是因為這次陳敬和他認的弟弟看上的女生說話了。”小峰像是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在荷爾蒙的作用下,暴力的借口總是顯得那麼的可笑。
“他和我的女人\男人說話”、“一定是他\她打我小報告”,甚至類似於“我看他不爽”這種不需理由的理由,人就可以對他人施加淩虐。
陳敬琢磨了琢磨,隨即問道,“陳敬找不到,那個叫做什麼輝哥的和其餘三個人你知道在哪麼?”
“被老師停課了,這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第一次,這個時候大概率在宿舍打牌。”小峰說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李不二轉頭看向蘇恩,
“陳敬暫時找不到,不過既然怪異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在那個叫輝哥的人周圍,隻要我們將他教育妥帖了,那麼之後陳敬不受到欺淩,這個故事也就算完了。”
“如果教育不通呢?”蘇恩皺著眉頭問道。
李不二咧著嘴一笑,“那就讓陳敬做了他,反正這是一本書,不是嗎?”
多愁善感是多愁善感,不是傻。
遲疑了一下,雖然有些殘忍。可蘇恩知道這個邏輯是正確的,於是歎了口氣,“哎,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達成一致後,李不二看向小峰,而剛剛聽到兩人談話的內容,小峰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口水。
“這樣吧,你帶我們去他們宿舍,門衛要是問就說我們是你爸媽,來看看你乖不乖······”李不二想了想開口說道。
腦瓜嗡嗡的,小峰頓時傻眼,不受控製的說道,“啊?”
······
穿過一扇沒上鎖的鐵門,麵前便是通向醫院樓頂的漫長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