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和鄭光明緩緩的坐下,羲和則是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陣沉寂,還是村長先開了口。
“小鄭啊,今年羲和得有十二歲了吧。”
一聽這話,羲和猛地坐了起來,興奮的跑到桌前問道。
“老頭!我是不是可以出門去闖闖了?”
隨即鄭光明臉色一沉,大聲喝道。“你闖個屁!毛你都沒長齊!”
羲和有點不悅,皺著眉頭反駁道“老鄭!你怎麼回事,我已經……”
還未等羲和說完,鄭光明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你先出去轉一圈,我和村長有事要說。”
聽罷,羲和也不惱,聳了聳肩快步溜了出去,隻留下屋子裡的村長和鄭光明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羲和快步出了村,絲毫沒有因為被鄭光明拒絕自己而生氣,因為平時隻要天一黑,鄭光明總是以村裡附近可能會有野獸出沒為理由,限製羲和晚上出行。
但其實這樣的小村落,是根本不會有魔獸來光顧的。
這還是第一次,在已經入夜了,鄭光明同意自己出門。
羲和哼著小曲,快步跑向了溪潭,脫光了衣服就鑽進了潭水中。
點點星痕仿佛融入了羲和眼中,潭水中的魚兒躲避羲和的路線好像早已被羲和熟知,不一會兒,三條肥美的潭魚就被羲和捉上了岸。
捉完魚的羲和泡在潭水裡,清涼的潭水驅散著夏日的炎熱。
湖水倒映著少年的樣子,稚嫩中還帶著幾分清秀。不知不覺間羲和就這麼緩緩的睡去了。
“小夥子!醒醒!該著涼了。”
熟睡中的羲和慢慢睜開眼,刺眼的陽光晃的他眯起了眼睛。
水潭邊,清晨到潭邊洗衣服的農婦叫醒了在泡在水中睡著的羲和。
羲和趕緊上了岸,穿上了衣服。回頭向農婦道了謝後,想了想又留給了農婦一條潭魚答謝,快步趕回村裡的草房。
“一夜未歸,老鄭也不來找找我,不怕我被魔獸吃了嗎!”
一邊嘟囔著,羲和已經趕回了家。平時這個時候,早就聽到鄭光明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而今日進了家門後,發現屋內竟然空無一人。
正值羲和疑惑之際,門外傳來了陣陣腳步。
是鄭光明。
他帶著些許疲憊,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走進了草屋。
“老鄭!這麼勤奮?一大早就出去看大姑娘了?”
羲和忍不住調侃道,說罷還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兩條魚。
鄭光明疲憊的笑了笑,沒有搭茬。隻是放下背上的包裹,接過了羲和手裡的魚,走到院子裡拾柴生火,烤起了魚。
羲和看到一反常態的老鄭,很是好奇,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桌子上的布包。
但是還沒等他準備翻開一探究竟的時候,陣陣烤魚香就飄進了屋。
此時此刻,什麼在羲和眼中都不重要了,他抹了抹口水衝出了草屋。
片刻後,兩隻烤熟的潭魚就已經進了兩個無賴的肚子。
出奇的,這次鄭光明沒有在吃飯時和羲和笑鬨,反而是一臉嚴肅的吃完了早餐。
羲和從沒見過鄭光明這麼嚴肅,哪怕是那次偷看村花洗澡被五個人追打的時候,老鄭都是笑嘻嘻的。
自打記事起,羲和就跟在老鄭身邊,可以說是老鄭半偷半蹭了百家飯把羲和拉扯大。
但是有一點奇怪的是,鄭光明從不讓羲和叫他老爹。
仿佛羲和的父親就是個禁忌,每當羲和問起來那我爹不是你是誰?總是會迎來一頓暴打。
久而久之羲和也不問了,反正你不讓我叫爹我就不叫。
因此,這次鄭光明這麼嚴肅,羲和也是不敢吭聲,但是他心裡已經猜到了八成有事情要發生,而且多半和昨晚村長老頭來這和老鄭聊自己有關。
良久過後,還是鄭光明打破了沉默。
“小混球,一會兒你到村頭的驛站找老村長。”
一聽這話,羲和先是一愣,然後差點沒樂的蹦起來!
因為他知道,村頭驛站是進出村必須要乘坐豬車的地方。鄭光明讓他去驛站等老村長,那就是自己可以和村裡彆的孩子一樣,外出去闖蕩了。
外出闖蕩,這幾個字對於整個童年都沒出過村的羲和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他並不知道外出闖蕩的具體意義是什麼。但是村裡的大人在閒聊時,總會提起一些“天賦”、“魔獸”和“學院”這些隻存在於羲和想象和猜測中的詞彙。
每隔幾年,村裡總會將村中各戶的年輕人送出去,過了一年之後這些被送出去的年輕人都還會回到村子,隻有寥寥數人沒有被送回來。
奇怪的是,送回來的年輕人們反而垂頭喪氣。而沒有在一年之後返回溪穀村的少年,他們家裡就像過年了一樣高興,喜笑顏開,甚至還要喝酒慶祝。
聽村長說,溪穀村曾出去了一個少年,幾十年前還曾回來過一次。
他騎著一隻大鳥,大鳥的翅膀上仿佛掛著雲霞。
他回來後贈予村中各戶很多錢財,全村都在為這個歸來的少年祝福,設立宴席。
大人們的眼中都帶著狂熱的羨慕,歡慶直至少年離去後數日才漸漸停歇。
這個故事很吸引羲和,他關注的不是受村民敬仰帶來的虛榮,而是那名少年帶回來那無比拉風的大鳥。
試問一下,哪個大小夥子不想騎大鳥呢?
這個故事被羲和知道了之後,外出闖蕩就成了羲和最期盼的事。
每每向鄭光明請示的時候,換來的都是一句謾罵,有時候問煩了,老鄭還會賞他一腳。
這次終於能如願,羲和一蹦一跳的隨鄭光明進了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