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三長老見狀冷哼了一聲,目光冷冷的盯著一言不發的齊川。
“原來你費儘心力投放在島內的就是這個護身的功法。”
齊川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島內。
齊杉看著巨大的血盾狂笑不已。
“雕蟲小技。”
他十分自信,僅憑這護身血盾是抵擋不住他這全力一擊的。
齊杉不再廢話,狂笑著衝向了齊毅。
夜色下,一道血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奔向血盾。
恐怖的速度夾帶著巨大的氣浪,將齊杉周身的草都壓得直不起身。
血色身影和血盾碰撞在一起,一道巨響劃破了天際。
齊毅表情凝重。
麵前的血盾似乎根本承受不住巨大的撞擊力,數道裂痕從撞擊點散了出來。
僅僅數個呼吸間,那道厚重的血盾便碎成了一地血水。
齊杉將血盾擊碎後餘威不減,依舊帶著極快的速度向著齊毅衝來。
這一擊,齊毅根本躲不開。
但是在被擊中之前,齊毅的身形向後撤了一步,雙手交叉在護在了胸前。
重拳已至。
沒有巨大的撞擊聲,隻有齊毅胸前的雙臂傳來了骨骼碎裂的聲響。
齊毅大口的嘔血,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這一擊攪碎。
巨大的傷勢讓齊毅疼的叫出了聲,但好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齊杉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還沒有被護身功法護送出局的大哥。
他知道,自己敗了。
強行使用吞血功帶來的身體負荷,讓他已經難以繼續戰鬥了。
齊毅的雙手無力的下垂,眼看已經斷掉。
但是巨大的傷勢帶來的身體機能的提升,讓齊毅此刻還有一戰之力。
他一腳將已經動彈不得的齊杉踢飛出去,大口喘著粗氣。
“不!”
一直注視著二人戰鬥的三長老肝膽俱裂,發出了痛苦的呼聲。
自打齊杉覺醒了族傳天賦以來,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兒子的栽培上。
一切的努力都在等待著他將齊毅正麵擊倒。
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齊杉落敗的事實,雙目通紅。
然而齊川還是那副榮辱不驚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戰局所影響。
這份氣魄就無愧於齊家家主之位。
他目不斜視,淡淡的說道。
“你這樣拔苗助長,是會影響到衫兒以後的成長的。”
齊杉語速遲緩,一字一句都充滿著關心。
然而正在暴怒之中的三長老怎麼能聽得進去,對著齊川怒吼道。
“假仁義!你費儘心機無非讓毅兒在島內得到血盾功法,就是等著這一刻看我笑話呢吧!”
麵對著三長老的出言不遜,齊川絲毫不惱怒,說道。
“其實我在島內投放的血盾功法有兩份,我的本意是想讓他們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共同進退。”
聞言的三長老猛地一怔,看向了頭頂的光幕。
光幕中,齊毅並沒有乘勝追擊。
他拖著無力的雙臂,一步一步的走向齊杉。
齊杉嘴中不停的噴吐著血液,雙眼無神。
“結果了我吧,我無言麵對我的父親。”
說完,齊杉便閉上了眼,等待著齊毅的審判。
然而,想象中的出局並沒有出現。
齊杉感覺到身上忽然被一個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他疑惑的睜開雙眼,隻見一本血紅色的功法被齊毅扔在了自己身上。
齊杉撿起功法,隻見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護身血盾。”
齊杉雙手觸碰到功法的瞬間,那本厚重的書籍便化成了流光,鑽進了齊毅的身體。
齊杉的腦海中,瞬間多了一些信息。
正是之前齊毅所使用的護身血盾的使用方法。
他詫異無比,這種由族長親自傳撰的功法,隻要習得了便會消失、
也就是說,一開始這份功法就有兩份。
齊毅學了一份,那麼這一份,就是留給自己的。
剛剛想到這裡,耳邊又傳來了齊毅的聲音。
“其實,我並不十分在意族長之位,我更想讓你我像兒時那樣一起玩耍,我隻想讓你變回我曾經那個弟弟。”
齊毅的臉上略顯無奈,卻又無比真誠。
這一刻,齊杉知道自己輸了。
又或許,他還在覺得自己和齊毅之間還存在輸贏,才是徹頭徹尾的輸了。
見齊杉沉默,齊毅伸出了已經斷裂的手,還想要將躺在地上的齊杉拉起。
望著向自己伸過來的手,齊杉狂笑幾聲。
用儘最後的力氣,掙紮著站了起來,衝向了齊毅。
齊毅大驚失色,本能的一腳將衝過來的齊杉踢開。
然而這最後一下,終於讓島嶼將齊杉判定為重傷。
護身法罩從手環中浮現,將齊杉的身影包裹住,飛向了島外。
齊杉消失的地方,一個綠色的晶石留在了地上。
綠色的晶石散發著淡淡熒光,有著能夠緩慢治療自身的功效。
而晶石中,卻又散發著陣陣的清香,仿佛在指引齊毅到某個地方。
齊毅懊惱不已,他知道剛剛齊杉已經沒有進攻自己的能力,他莽撞的衝過來也隻是想讓自己送他出局。
然而本能的反應卻讓齊毅依舊將齊杉踢出了局。
剛剛那一擊帶來的疼痛還沒有消散。
齊毅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手環中的積分變化。
自己的積分飛速的上漲。
一瞬間,自己的名字便登上了前二十,榜上有名。
看來齊杉入島這麼久,積累的積分確實不少。
或許,他剛剛的自殺式進攻,也是不想自己的積分浪費,不如贈送給齊毅。
齊毅似是體會到了弟弟的心意。
他知道,從大比試煉出去之後,自己熟悉的那個弟弟應該就會回來了。
然而剛剛打鬥的動靜太大,再加上自己現在榜上有名,所有人都能追查到自己的位置。
他連忙撿起了晶石,追尋著晶石的指引,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