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黃河龍王的屍體化為血水,籠罩的結界消散了,金光的禁錮解除,被困人們的行動恢複了。
農莊通過燕京城的道路上有煙塵揚起,遠遠傳來人喊馬嘶之聲,以及馬蹄觸地的隆隆之聲,城防軍正在向這裡趕來。
死劫乍過,許多人仿佛經曆了一場大戰,大汗淋漓的癱軟在地,一些人被修羅士殺死了,他們的朋友或護衛拾掇著屍體,有人低聲抽泣著。
那些在修羅士現身之前,還誇誇奇談,仿佛異族彈指可滅的書生,此刻均麵色蒼白的閉上了嘴巴。
死亡是試金石,人性在死亡之前,無所遁形。
這個時候,天陰了下來,似乎馬上要下雨了。
“登臨,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龍瑤低聲對登臨說。
登臨將手中的鋼刀還給趙威,“不用介意,你是北地的萬家生佛,救你是應該的。”
龍瑤嘴巴撇了撇,翻了個美麗的白眼,這話聽得,怎麼有股揶揄之味呢。
一旁的田倩倩睜大了美眸,一會兒看看登臨,一會兒又瞧瞧龍瑤,她是龍瑤的閨蜜,最是清楚她的個性了。
龍瑤的骨子裡是極為高傲的人,由於手握大權,平時端莊肅穆,對男子更是不假顏色。
她像現在這樣,顯露出女兒家的嗔喜模樣,可是非常罕見的。
龍清鈞湊了過來,雙眼閃耀著崇拜的小心心,“登大哥,你真厲害,你能教我嗎。”
龍瑤瞪向龍清鈞,佯怒道:“武林江湖自有規矩,登臨的絕學必然是師門不傳之秘,你這不是為難人家麼。”
龍清鈞梗著脖子道:“我拜登大哥為師還不行嗎,師父教徒弟,該不為難了吧。”
龍瑤有些怒了,就要訓斥弟弟。
“拜師就不必了,有空我教你。”登臨笑道,龍清鈞是龍節度使之子,是未來的節度使,卻率直純真,毫無紈絝之氣,登臨對他頗有好感。
登臨輕拍了拍龍清鈞的肩膀,接著說道:“不過,功夫再厲害,也隻是十人敵,百人敵,你是龍家的兒郎,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學些武技防身即可,要學就學萬人敵的功夫。”
龍清鈞是心智未成熟的少年,平時喜歡舞刀弄槍,性格也有些叛逆。
少年心性崇拜強者,此刻,他對登臨的崇拜無以複加,簡直視為神祗。
類似的話,龍瑤和龍清鈞的老師也對他說過,不過他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然而,話從登臨口中說出,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龍清鈞點頭,正色道:“嗯嗯,登大哥的話,清鈞記住了。”
龍瑤苦笑道:“家母走的早,父親整日鬱鬱,不管事,我平日裡忙於轄地政務,對舍弟缺乏管教,以後就勞煩你了,至於薪資,自是不會吝嗇……”
龍瑤這般說,等於是同意了龍清鈞的請求。
登臨擺了擺手,“我是實在人,不會獅子大開口的。”
他眨了眨眼,“如果當老師的話,一個月……給個十兩銀子吧,包吃,不算貴吧。”
龍瑤、田倩倩、趙威嘴巴張了張,臉上同時浮現古怪之色。
他們原本以為,登臨為了彰顯氣度,會慨然拒絕薪資,或許還會說些“能教授清鈞功夫,乃是某的榮幸,怎敢再收薪資”之類的客氣話。
哪想到,這家夥完全視客氣為無物啊。
而且,開口隻要一個月十兩銀子的薪資。
對於燕京的平民來說,一個月十兩銀子的確是高薪了。
可是,學生是龍家世子的話……
一個月就十兩銀子,這不是磕磣龍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