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姨抬手輕輕撩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神色認真地說道:“像俠影這般的絕世強者,那可是你的貴人呐。
你們又一同並肩作戰過,這份情誼可不一般。
往後要是再有見麵的機會,你可彆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多跟人家套套近乎。人家要是高興了,隨便傳授你一招半式,那可夠你受益終身的了。”
嗯,看來還沒暴露身份。登臨悄悄瞥了眼柳萍,臉上立刻堆滿恭敬的笑容,說道:“小姨說得在理,其實俠影這人挺仗義的。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機會,我一定安排你們認識認識。”
劉小姨擺了擺手,走回自己的位子緩緩坐下,說道:“還是算了吧,商鋪裡這一堆事兒就夠我操心的了。見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想都心累。”
她看向登臨,接著說道:“師父找你有點事兒,坐下慢慢說。”
“好嘞。”登臨趕忙在劉小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一臉謙遜地問道:“劉師父,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呀?”
柳萍輕輕端起茶盞,優雅地淺淺抿了一口,緩緩開口說道:“聽娟兒說,你是中原人,隻是之前的事都記不大清了,連家鄉具體在哪兒都不知道。”
登臨無奈地苦笑道:“是啊,過去的事兒就像被一陣風刮走了,什麼都想不起來,家鄉和親人更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隻要稍微一想,頭就疼得像要裂開似的。”
柳萍輕輕點頭,神色頗為篤定地說道:“這應該是失心之症……聽你的口音,應該是中原江南一帶的人。我這幾天打算回中原一趟,到時候幫你打聽打聽。”
劉小姨一聽,頓時著急了,說道:“師父,現在中原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危險,您在這兒住得好好的,乾嘛非得走啊!”
柳萍溫柔地看向愛徒,眸子裡滿是寵溺的柔光,輕輕歎息道:“有些人和事,若是不見不想,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一旦再次相遇,就再也避不開了。
這些天,師父想明白了很多事,都已經逃了半輩子,這次,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柳萍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師父如今已是宗師之境,這些年隱身在燕京,武功又有了些長進,雖說還沒到大宗師的境界,但尋常的宗師,師父倒也不懼怕他們。”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登臨,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不用太擔心師父的安危,可你的事兒,師父卻放心不下啊。”
劉玉娟本就是心思聰慧的女子,一下子就聽出了師父話裡的弦外之音,意識到自己的心事怕是被師父看穿了。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趕忙低下頭,嘴裡咕噥著:“人家能吃能睡的,咱們金家又和龍家搭上了關係,前景一片光明,有啥可讓師父擔心的……”
這傻孩子,就是嘴硬,跟我當年一模一樣。柳萍看著劉玉娟,不禁微微一笑,隨後將目光投向登臨,問道:“登少俠,我聽玉娟說,你們二人是為了找我,才穿越那茫茫大漠和雪原的?”
登臨如實回答道:“沒錯。”
“途中還突然遭遇了暴雪,對吧?”
“對,那場風雪特彆大,我們到那不紮托城的時候,雪都還沒停呢。”
柳萍輕輕點了點頭,把手中的茶盞輕輕放在桌子上,又問道:“聽娟兒講,有一天,因為風雪實在太大,沒辦法繼續趕路,你靈機一動,用雪堆了座屋子,你們二人便在那雪屋裡過了一夜?”
“嗯,當時風雪太大,天又快黑了,所以我就堆了個雪屋。”登臨一邊回答,一邊心裡犯起了嘀咕,柳師父等我這麼久,難道是想研究雪屋怎麼保暖的原理不成?
柳萍目光緊緊盯著登臨,說道:“玉娟自幼父母雙亡,隻能跟著她姐姐,可她姐姐又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古語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母。我作為玉娟的師父,有些事情必須替她做主。”
劉小姨此刻已經猜出師父要說什麼了,她的心“砰砰”直跳,臉漲得通紅,急忙站起身來,說道:“師父,商鋪裡還有些事兒,我得出去照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