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萍佯怒地瞪了徒弟一眼,“江湖兒女,彆這麼扭扭捏捏的,坐下!”
劉小姨無奈,隻得乖乖坐下,頭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
登臨向來神經大條,完全不明白師徒倆在搞什麼名堂,隻覺得這氣氛尷尬得讓人難受。他順手端起劉玉娟早已斟好的茶,輕輕吹了吹上麵的茶沫,喝了一口,暗自思忖:小姨泡的茶就是講究,不濃不淡,還撒了些花瓣,聞著可真香。
柳萍神色嚴肅,語氣一轉,對登臨說道:“玉娟是個冰清玉潔的好姑娘,至今連婆家都還沒定。如今她和你在屋裡共處了一晚,這往後還怎麼嫁人呢?既然你們倆有這樣的緣分,那我就做主了,你娶了她吧。”
“噗——”
登臨聽到這話,嘴裡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他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柳萍,結結巴巴地說道:“柳……柳師父,您……您的意思是,讓我娶小姨……”
柳萍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強硬地說道:“沒錯!男女授受不親,玉娟和你在一個屋子裡待了一宿,她的清譽已然受損,這和夫妻沒什麼兩樣了,你不娶她誰娶?”說著,她眼睛一瞪,盯著登臨,質問道:“怎麼,你小子該不會是占了便宜就想不認賬吧?”
“哎呀,師父,您說什麼呢,我和他真的什麼事兒都沒有——”劉小姨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捂著滾燙的臉,奪門而出,跑得那叫一個狼狽。
我去,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逼婚?登臨張著嘴巴,活像一隻被雷劈到的鴨子,滿臉的震驚
說起來,劉小姨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長得漂亮,身材又火辣,登臨對她本就頗有好感。可聽柳萍話裡話外的意思,倒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虧心事,這讓登臨心裡著實有些不爽。
登臨毫不示弱地回瞪著柳萍,心裡想著:要不是為了陪小姨去找您,哪會有這檔子事兒。當時不住進雪屋,兩人非得被凍成冰棍不可。怎麼就小姨清譽受損了,哥的清譽不也受損了嘛!
一時間,登臨和柳萍就這麼僵持著,像兩隻即將大打出手的鬥雞,眼睛瞪得溜圓,互相死死地盯著對方。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天天搖頭晃腦地溜達進了屋子。它認識柳萍,知道這位大嬸是劉玉娟的師父,也就是自己夢中情狗的主人的師父,那可是必須要討好的人物。
可它剛一進屋,就察覺到氣氛不對,隻見大哥大和夢中情狗的祖師正互相對峙著。
天天嘴巴微微張開,心裡直犯愁:這可咋整,本狗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啊。
於是,它小腦袋一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又慢悠悠地溜達出去了。
屋裡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龍清鈞一路小跑著衝進了會客廳。
他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屋裡古怪的氣氛,進門就先抓起登臨身邊的茶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幾大口,然後喘著粗氣對登臨說道:“老師,大事不好了,匈奴出兵攻打了!”
登臨心中猛地一緊,“霍”地一下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匈奴攻打咱們哪座城?”
龍清鈞趕忙搖頭,“不是咱們龍家,是西邊的姚家。聽說已經連下好幾座城了,現在兵鋒正直指他們家的甘州。姐姐剛才派趙威來傳訊,讓您趕緊過府一趟。”
阿不遲的報複果然來得很快!登臨心裡明白,即將爆發的這場戰鬥,極有可能關係到帝國北地的生死存亡,絕對不容有失。
“好,我跟你走!”登臨當機立斷,扭頭對柳萍說道:“柳師父,您說的事兒我記住了,我登臨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日後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說罷,他對著柳萍抱了抱拳,便跟著龍清鈞匆匆離開了。
會客廳裡一下子冷清了下來,柳萍呆呆地瞅著被龍清鈞喝乾的茶盞,苦笑著喃喃自語道:“傻丫頭,師父幫你開個頭,剩下的事,恐怕要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