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子的腦袋從門內探了出來,臉上滿是欣喜之色:“登大哥,你可算回來啦,大家都在裡頭等著你呢。”
“等我?”登臨滿心疑惑地走進商鋪,問道,“等我做什麼呀?商鋪怎麼這麼早關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小毛子一邊手腳麻利地重新關上門,一邊說道:“下午的時候,節度使府傳下軍令,說登大哥您被招進軍隊,要帶兵西進,去攻打匈奴人啦。大掌櫃得知這個消息後,就讓我們關了商鋪,在裡麵等您,說是要為您送行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登臨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笑著說道:“送什麼行呀,我不過是去幫個忙罷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小毛子關好門後,與登臨快步穿過商鋪,朝著內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大掌櫃和大家都在後院等著您呢。”
當登臨伸手推開內門,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禁微微愣住。
內門之後便是商鋪的曬場,此時,原本空蕩蕩的曬場裡擺放著好幾張圓桌,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酒菜。
金掌櫃一家、劉小姨、阿銀阿槐夫婦、老班頭、龐龍、趙曉天,還有商鋪裡所有的夥計,此刻都圍坐在圓桌旁。
見登臨出現,原本鬨哄哄的曬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金掌櫃笑容滿麵地站起身來,抱拳說道:“恭迎登將軍!”
眾人也紛紛跟著起身,抱拳齊聲道:“恭迎登將軍!”
登臨揉了揉鼻子,苦笑著說道:“我可不是什麼登將軍,我還是咱們金家的登臨呀,小姨平日裡的教誨,我可一直奉為座右銘呢。大家夥兒彆這麼見外,就跟平常一樣不好嗎?”
登臨的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劉小姨則是又羞又喜又有些嗔惱。
不過,剛才還略顯凝重拘謹的氣氛,倒是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登臨呀,來來來,快到我這兒坐。”金掌櫃指著身旁的空位,笑容和藹地說道。
“得嘞,小的遵命。”登臨笑著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在金掌櫃身邊坐下。
劉小姨坐在登臨另一側,立刻拿起酒壺,為他斟上了酒。
金掌櫃見狀,抬起手壓了壓,夥計們便安靜了下來。
金掌櫃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節度使府傳來軍令,說是姚節度使遭到匈奴人攻打,咱們家的登臨有領軍的才能,所以將他征召入伍,帶兵西征。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本掌櫃做夢都沒想到,咱們金家商鋪居然能出一位將軍。
來,大家一起敬登將軍一杯!”
說罷,金掌櫃拿起斟滿酒的酒杯,夥計們也紛紛效仿,一同向登臨敬酒。
登臨豪情頓生,伸手抓起酒壺,將麵前的瓷碗滿滿斟上,然後與金掌櫃的酒杯輕輕一碰,大聲說道:“登臨多謝各位兄弟,我先乾為敬!”言罷,一仰脖,“咕咚咕咚”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
“登大哥爽快!”
“登兄弟真是豪爽!”
眾人見狀,紛紛棄了酒杯,改用瓷碗斟酒,而後一口喝乾……
酒過三巡。
登臨放下手中瓷碗,說道:“不瞞大掌櫃,我這次被授予的官職並非將軍,而是校尉,主要職責是押運糧草。”
金掌櫃愣了一下,旋即猛地一拍桌子,說道:“押送糧草好哇!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可是重中之重的差事,足見節度使大人對登兄弟你信任有加呀。”
劉小姨喝了些酒,原本白皙的嬌顏此刻紅撲撲的,宛如熟透的蘋果般嬌豔動人。
她像是鼓足了勇氣,忽然伸手抓住登臨的胳膊,說道:“登臨,我要跟你!”
坐在金掌櫃身旁的金大嫂聽聞,“嗤”的一口將口中茶水噴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趕忙低聲嗬斥妹妹:“傻丫頭,你說的這叫什麼渾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