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鈞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瞅著登臨,滿臉狐疑地問道:“師父,你嘴唇上那一抹紅是怎麼回事呀?”
一抹紅?登臨微微一愣,瞬間便反應過來,定是龍瑤嘴上塗抹的胭脂,方才兩人情到深處,動作過於激烈,不小心沾染到了自己嘴唇上。
登臨若無其事地抬起胳膊,在嘴上用力抹了一把,將那抹胭脂迅速擦掉,麵不改色地說道:“哦,剛才你姐姐給我拿了些蜜餞吃,可能是吃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些蜜汁。”
“姐姐平時可不喜歡吃蜜餞啊,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她這兒還藏著蜜餞呢。”龍清鈞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住登臨剛才擦嘴的手掌,“我倒要聞聞,究竟是什麼寶貝蜜餞,姐姐居然藏著掖著,都不拿給我吃。”
“要是讓你察覺出真相,你姐姐恐怕得氣得要殺你滅口咯。”登臨心中暗自思忖。
他輕輕拍了一下龍清鈞的腦袋,“小屁孩,難道沒聽過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嗎?你剛才跑哪兒去了,害我在這兒乾巴巴地坐了這麼久。”
龍清鈞摸了摸腦袋,一臉懵懂地說道:“好奇心害死貓?我還真沒聽說過呢。
剛才我本打算去檢查一下重甲材料的清單,結果被父親叫走了。他問了我些事兒,得知你在這兒,便讓我來請你和姐姐一起去吃午膳。”
登臨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臨近午時,確實到了午飯的時辰。
“既然是節度使大人相邀,那無論如何都得去。”登臨笑道,“你去叫你姐姐吧,咱們一塊兒過去。”
“哦,好嘞。”龍清鈞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小樓前,大聲道:“姐姐,父親讓你和老師一起去吃午膳啦!”
龍瑤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知道了,你和登臨先去,我換身衣裳就來。”
登臨心中暗自好笑,心想這換衣裳不過是借口,實則是害羞不好意思罷了。
“好嘞,我和老師先過去,你可得快點兒啊,彆讓父親等太久。”龍清鈞回應道。
“你怎麼這麼囉嗦啊,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龍瑤不耐煩道。
龍清鈞滿臉疑惑地嘀咕著:“奇怪,姐姐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呢。”
他思索片刻,不得要領,於是轉頭看向登臨,說道:“老師,咱們先走吧。”
“好。”登臨應道。
於是,龍清鈞領著登臨,離開小樓,朝著用午膳的地方快步走去。
……
用午膳的地點,是節度使龍靖的書房。
龍清鈞和登臨走進書房時,龍靖已經端坐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和美酒。
屋內暖意融融,但龍靖的臉色依舊顯得有些蒼白,氣色不太好。
見到登臨進來,龍靖竟然十分禮貌地站起身來。
要知道,在燕京這片土地上,龍靖就如同實質意義上的皇帝,轄地內其他官員見到他,依照規矩都需行禮參拜。
然而此刻,他卻起身迎接登臨,足見其對登臨的重視程度,甚至可以說,他這是把登臨視作與自己平級的官員。
龍清鈞規規矩矩地向龍靖行禮,恭敬地說道:“父親。”
登臨本就不是狂妄自大之人,況且如今與龍瑤的關係又有了重大進展,於是也誠心誠意地對著龍靖抱拳,準備行禮。
“嗬嗬,登將軍,不必如此見外,快請入座。”龍靖快步走到登臨身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將他引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隨後,他對著龍清鈞招了招手,說道:“清鈞,你也過來,坐到爹身邊。”
龍清鈞應了一聲“是”,便快步走上前,乖乖地坐下。
龍靖轉頭問龍清鈞:“你姐姐呢,怎麼還沒到?”
“姐姐說,她換身衣裳就過來。”龍清鈞回答道。
龍靖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登臨,感慨道:“說起來,老夫倒是應該向你行禮致謝才對。
你率領西征軍大敗阿不遲的大軍,為咱們北地消除了一場近乎滅頂的災禍,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你就是北地萬千百姓的大恩人呐。”
登臨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龍靖這番話發自肺腑,絕非虛情假意。
登臨謙遜地笑道:“節度使大人過譽了,這主要是三軍將士奮勇用命,我不過是恰逢其會,做了該做的事而已。”